建在悬崖峭壁上的幻雪宫,地势颇高,终年被烟雾环绕让人看不清它的构造,段铭玉拾阶而上,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沈重,纳兰琼锦突然召她前来,定有事预谋,而幻雪宫裏有一位段铭玉不愿见得人,一想到那个人,不禁眉头紧锁,段铭玉嘆了口气,不过还是要去看看,听说纳兰冰念旧疾覆发了,听说她近日来不愿饮食,更是会在夜裏突然惊醒,听说她过的不好,段铭玉的心中到底还是放不下的。
“你来啦”来迎段铭玉的是一身白袍的纳兰冰念,见她衣摆飘然,在这白雾围绕间更显得绝世而独然。
段铭玉还站在臺阶之下,她就这么仰视着纳兰冰念,一时间觉得自己离她是那么远,明明可以上前拥抱她,明明可以询问她为何不好好吃饭,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良久,见段铭玉没有言语。
“看来,你并不想要见我”纳兰冰念转身欲走。
“少宫主,多虑了,在下独身前来,哪还有什么权利选择见或者不见谁?”
听她一言,明显还是带着点怒气的,纳兰冰念咬了咬唇,段铭玉前来,不过是母亲的要求,或者是那个人的命令,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来的,明知道是这样的原因,心中还是抱着些许的希望,可是如今看来还是自作多情了。
见纳兰冰念不再言语,段铭玉垂下了眼睑,只是尾随其后到了大殿内,殿内一旁的石柱高高的耸立着,足以将整个幻雪宫矗立在悬崖峭壁之上。
“段祭祀,可让老朽好等啊”轮椅上的少年约莫二十几岁的模样,面容白皙,如墨的瞳孔深的好似一汪泉水,嘴角好似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满头青丝被金冠高高束起,一袭黄色锦袍衬得他的高贵与霸气。
“陛下,让铭玉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段铭玉拱手道。
“娘,这是怎么回事?”纳兰冰念见着段铭玉唤眼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为陛下,遂向纳兰琼锦投去询问的目光。
“他就是本该已逝的先帝皇甫辰”面对纳兰冰念的询问,这一次纳兰琼锦倒是没有过多的隐瞒,有些事是应该让纳兰冰念了解了,包括以前的恩怨。
“他怎么会这么的年轻?若我没有记错先帝应该年过半百了”
纳兰琼锦刚要开口回答,却是被段铭玉的一个眼神给深深的逼了回去。
“这次请你来,只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解决掉朕那个不安分的弟弟,朕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皇甫辰摩挲着椅柄,可能次数太多,椅柄处显得过分光滑。
“微臣,定当竭尽所能”段铭玉依然低着头,她担心哪怕一丝的慌乱都会让皇甫辰看出破绽。
“你的竭尽所能就是不听朕的命令,擅自进日溪山,你可知道你毁了的是什么?”皇甫辰瞇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