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还下着雪,纷繁的雪花掩盖了皇宫中所有的颜色,寂静般的徒留下狂风的肆虐,披着银白狐裘的纳兰冰念已经坐在宫门口一天了,她看了一天,从日出到日落,从希望到失望甚至是绝望,面前的桃花酿已经不知被温了多少回,最后索性仍由它凉透。
纳兰冰念目光中已经没有了生气,仿佛是一个木偶般用木箸敲打着青花酒杯,一下、两下、三下,毫无章法的节奏中透着无尽的悲凉。
“陛下”身旁的女子轻轻的唤着,试图唤回纳兰冰念的神志。
“她不会来了,对不对?”
“名玉不明白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谁敢不来面圣?陛下何苦自己在这裏等。”名叫名玉的女子有些忿忿不平,纳兰冰念贵为天子,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却是对那个人一直步步退让。
“即使朕拥有了整个天下又怎样,朕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眼见着纳兰冰念一杯接着一杯将冰凉的酒水饮入腹中,身旁女子心疼的将她抱进怀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冰冷的心。
“陛下,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名玉不知道那个人对陛下有多重要,但是陛下对名玉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陛下如此这般,名玉会心疼的”女子轻抚着纳兰冰念的背部以此来缓解她的不安。
“铭玉,铭玉”
“我在”
“不要离开朕”
“名玉这一生都不会离开陛下”
纳兰冰念闻言,从女子的怀裏抬起身,眼波流转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指尖细细的描绘着女子的眉眼,细长的柳叶眉,英挺的鼻梁……
越往下,纳兰冰念的泪水越是止不住的流下,滴落在女子的手背,幻化成无助的哀伤,她带着哽咽的声音道:“从在段府见你的第一眼朕就应该猜到,朕跟铭玉之间是永远没有可能了。”
女子闻言,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带到那个人的面前时,那个人对自己说道:“从现在起,过去的你已经死了,你只需要记住你叫名玉,这一生一世你都要陪在第一个闯进这间屋子的人,她叫纳兰冰念,将会是你一生的挚爱”
你对她说纳兰冰念是名玉的挚爱,那么是不是你的挚爱?
那个人一直都随身带着自己在身旁,让自己学习她的一举一动,教自己武功、兵法、甚至是祭司相关的事宜,渐渐地自己越来越像她,有时就连想法都会一样,所以就算到现在,自己能够从第一眼就爱上纳兰冰念,会不会也能从侧面体现出那个人对纳兰冰念的感情,可惜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问了,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是真的不会来了。
“铭玉,你知不知道七夕那晚朕就猜到你不是什么云晨凡,即使你易容成一个男人的样子,即使你用了幻药,但是朕还是猜到了是你,因为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给朕那种一旦靠近就会心跳加速的感觉,不过可惜,你总是不承认自己就是段铭玉,竟然为了见皇甫逸雪助她铲除皇甫泽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朕,所以朕就要毁了皇甫逸雪,只要朕取代了她,那么你就会像陪在她身边一样陪在朕的身边”
纳兰冰念说着说着情绪就越加的激动:“你知不知道五年前朕是可以杀了你的,你知不知道朕早就不想做这个皇帝了,你又知不知道朕每一次说爱你都是真的”
段铭玉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恨自己如此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