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溪山除了四周终年环绕着白纱般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山裏的景象外,只是一座普通的山脉,但是裏面却住着一名不普通的人以及一个不能被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在日溪山的周围有一群人秘密守护着这座山,每个想进去的人在路上就会莫名的死去,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愿意去冒险,所以这座山也被叫做“无回山”,但是段铭玉不是一般的人,因为她不怕死,或者换句话说她活着就等于死了。
与其说段铭玉是进了日溪山不如说她是被抬进去的,由于强撑着离开缠忆轩后就昏迷不醒了,清思只好按照她的指示发了信号弹,不一会儿在自己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位穿着翠绿色的水袖锦衣的女孩,脚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个女孩的年龄与自己一般大,但是那灵动的眼神相比自己而言更加的具有鲜活力。
那个女孩一见到段铭玉昏迷不醒就不避讳地解开她的衣衫为她施针,动作行云流水,片刻后仍不见起色,女孩的额头开始笼着一层细密的汗水,她害怕了,于是对着清思说了第一句话:“帮我把她抬到车上,我们需要立即进日溪山。”
清思见情况不妙,立即将段铭玉扶起进了日溪山,一路上女孩跟她说了很多话,包括她叫什么,这裏应该註意什么以及自己的师父的基本情况。
“在您师父面前不能提“慕容”二字吗?”清思困惑的问道。
“不能,一点都不能”
莫忘擦了擦段铭玉额头上的汗水,喃喃道:“这一次你是要拿你的命来赌吗?”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的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原来在日溪山的中央住着一户人家,是一间木质的小屋,上面是被密布的青藤缠绕着,隐隐中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气息,旁边则放置着一些筛扁,上面晒着各种的药材,远远的就能闻到那淡淡的药香,小屋的周围是被翠绿的嫩竹所环绕,那翠绿色的枝叶上的晨露摇摇欲坠,透过晨曦映照出一个世外桃源。
可惜跪在小屋外面的人就没有这个心思来欣赏这番美景了,她已经跪了一夜,双腿早已麻痹,目光好似被控制一般紧紧地盯着小屋的门,期待着裏面的人能够出来。
“师父,莫忘求求你,救救玉哥哥吧”
静默
“师父,莫忘求求你,求求你”
静默
莫忘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这句话说了多久,也不记得说了多少次,可是屋裏的人依然没有出来,莫忘开始有点绝望了,不同于自己小时候被追杀时的绝望,现在的绝望来自于看着段铭玉的生命迹象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眼前消逝,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莫忘姑娘,段公子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恐怕不能支撑多久了。”一旁扶着段铭玉的清思一脸担忧道,难道段铭玉就要这样死了。
莫忘闻言,急忙跪走到段铭玉的跟前,用力拔掉插在段铭玉手臂上的银针,立刻有一股紫黑色的血液喷涌出来,溅到地上的花草后,花草即刻就枯萎了,段铭玉体内的毒素早已渗入到了内臟,已经无药可医了,一切早已来不及了。
难道这个人就要这么的死了吗?
“要是有“七夜草”就好了,有了它就能救段公子了。”
“什么七夜草?我学医到现在也没有听过有这种草”莫忘着急的问道,只要有一丝的希望,莫忘就不会放过。
“段公子曾经跟奴婢提过,世上有一种草叫七夜草,它不是自然生长的草而是由人自己培植的,它对于环境的要求非常的苛刻,要浸泡在各种名贵的药材中,要求长在极热之地,但是却只会在夜裏开花,每十年开一次花,等到全部开满要七十年,所以这种药草十分的珍贵,但是它却有着解百毒的功效”清思根据段铭玉曾今的所讲耐心的回忆着。
“你说什么七夜草?你怎么会知道七夜草?”质疑的声音从屋中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就是一直不愿意露面的医毒双绝——无念。
清思被无念的声音这么一吓,楞在的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低着头吶吶地说道:“清思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只是前不久段公子跟清思提过“七夜草”,说是只有这种草才能救他”。
无念带着面纱,看不清表情,只见她凝视了段铭玉一会儿,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放入了段铭玉的口中。
“咳咳……”段铭玉在清思的怀中醒来,睁着朦胧的双眼看了无念一眼,自嘲地说道:“你总算愿意救我了,看来我的命还真硬啊”。
“快告诉我你从哪裏知道的“七夜草”,是何人告诉你的?”无念一向都是淡漠的性子,好似尘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扰乱她的心,可是现在就连莫忘都很吃惊的看着一直摇着段铭玉双肩的师父,现在的她是如此的失态。
“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她的师父曾经给过她一株“七夜草”作为她出嫁时的嫁妆,而我师父将这株“七夜草”送给了她最爱的人”段铭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无念的双眼,想要从那些细微的变化中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也许与十六年前的故事有关。
“她最爱的人”无念一时间失了神,口中喃喃自语着,突然一转眼右手用力地按住了段铭玉左手的命脉,说道:“这裏既是你的生穴也是你的死穴,是生是死由你自己决定。”
“铭玉是生是死不重要”段铭玉试着摇了摇头,疼痛却如藤蔓般瞬间爬满了她的全身,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快要模糊了她的双眼,在快要全身麻痹的前一刻,段铭玉意识模糊的说了句:“重要的是现在有个人是生不如死”,最后四个字如同警钟般镇痛了无念的神经,那十六年前的一幕似乎就如同昨天发生的一样在自己的面前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