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想了想,嘿嘿一笑,说得对。
“前面有东西。”虽然已经走了小会时间,但却因为走得太慢,其实也没进入多深的位置。流星忽然伸手拦住薛雨。
流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身后的人说,“靠边蹲下。”
黎恒第一时间将崔青拉进怀裏紧贴洞壁,崔川也拽着陈平安蹲下。
“二哥,你蹲下没有?二哥?哥?陈平时?”陈平安心裏还是想着哥哥的,只不过下一刻,这挂心就显得很多余,因为陈平时压根没进来,而他,也根本不知道。
流星将石子夹在两指之间,对着洞顶一扔,“抱头!”
随着流星声音而来的是一大片翅膀相接的摩擦声,就在流星头顶上。他也顾不上其他的,搂着薛雨躺在地上,把他整个人都圈进怀裏,“是蝙蝠。”
这群蝙蝠在洞穴中扎堆冬眠,还有几天才到他们的苏醒时间,可因为他们的闯入被迫提前结束冬眠,在大雨前,黎恒就看见有几只蝙蝠在空中觅食,想来现在被吵醒也是能活下去的。
“我的娘哎,这是些啥!”洞口,没有进来的陈平时和留守的陈涛被莫名飞出来的一大串蝙蝠吓惨了,还好陈涛听见了流星喊话的声音,及时把陈平时拉开。
巧的是,流星手裏的火石着落点居然是一些杂草,迷迷糊糊中就被点燃了。
“咳咳咳。”薛雨离得近,地上散乱的杂草很潮湿,甚至是有些已经腐烂,被点燃之后烟雾特别大,把他呛得直咳嗽。
本来今天就感冒咳嗽,吸了一口烟进嗓子后感觉喉咙都在冒烟。
“怎么样”流星从怀裏拿出手帕给薛雨捂住鼻子。
薛雨摆摆手,接过手帕减慢呼吸频率。
“啊啊啊!”陈平安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蹦在崔川身后,哆哆嗦嗦指着角落,“白骨,那裏有骨头!”
外面雨势渐小,一声闷雷伴着陈平安发颤的嗓音敲击过来。
杂草湿润,不经烧,一会就熄灭了。
薛雨连咳嗽都忘了,楞了片刻才又嘘嘘咳两声。“咳咳,你说什么?”
“雨哥雨哥,骨头,我刚刚看见了!”陈平安从崔川背后钻出来,扑进薛雨怀裏,丝毫看不见流星微微蹙起的眉心。
“不怕不怕。”崔青摸摸陈平安的头,这孩子太惨了,今天所有的惊吓都归他了。
流星敲敲石壁,“洞穴差不多就只有这么大,没有路了。”
“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拿手上了?”这下连薛雨的语气都带着丝惊吓。
“......我就看看。”刚用破布捡起地上白骨的流星。
“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捡!”薛雨快动手了。
“我们出去吧。”薛雨只顾着教训流星,丢下还在他怀裏嘤嘤抱怨的陈平安。
陈平安刚刚还搂着薛雨的腰,现在就只有悬空的一双手,算了算了,人有亲疏,比不过。
同样漆黑一片,但是出去的速度比进来快了许多,感觉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洞口的光亮。
“总算是雨过天晴了!”陈平安快步跑出去,对着光亮举起手,将自己置于光线之下。
“你怎么还没丢掉?”薛雨都要崩溃了,谁能懂他眼睛刚能看清,就正对流星手裏捏着的白骨,这场景是会做噩梦的。
流星把破布扔地上,抬起头望薛雨,“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骨头。”
明明就是毫无表情的一张脸,薛雨竟然从裏面读出些委屈。黎恒说得对,人就是会带着情感看待事情的!
“......那你,看出来了吗?”薛雨余光瞄到其他人都悄悄的离他们远了些。
“嗯,黄鼠狼。”流星把骨头带破布一起放洞穴口,刚好能晒到一点太阳。
薛雨的心裏不知怎么的,就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
“嗯,知道就好。”流星一直揣在怀裏的那张手帕还在薛雨手裏,他掏出来给流星擦手,流星却避开了去。
“拿过骨头的,不吉利。”
陈平安和崔青一个表情,脸颊狠狠抽搐,原来你知道!
“一张手帕而已,它那么吉利干嘛?”薛雨像对待崔阳一样,捉起流星的手轻轻擦拭,一点一点看过,才发现,原来流星手心裏都是伤口,这人怎么回事,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是只知道保护这张脸吗?
流星听话的站着没有动弹,任凭薛雨柔软娇嫩的双手拂过自己粗糙丑陋的十指。“手帕,我的。”
薛雨抬眼,淡淡道;“明明是我的。”
流星见薛雨把手帕收走,不舍的多看了几眼,他要就给他。
黎恒白眼都翻累了,要不是崔青非要看戏,他才不要站在这裏,“二位,你们再不跟上,他们都快走到山脚了。”
在响水镇待了几天,做完一切后,几人又收拾东西在陈平安能挂瓶子的撅嘴哭嚷中回到青山镇,和陈家配合,再次将商业版图扩大,本以为生活会这么安然无恙的继续,可没想到两年后,一场关于生死的浩劫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