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你们的八字是你阿爹亲自拿去合的,顶配。”郑洁又好笑又欣慰,还有一丝羡慕。“再说了,你觉得黎恒会因为这个就不和你定亲了么?他昨天可是赶着过来看你的哦,都不在乎这几天不能登门见面的习俗。他和你一样,都不会因为这些就打消念头的,很坚定。”
崔青想了想,安心了些,可还是紧张,拉着郑洁的手冰凉。“洁哥儿,你有想过以后要嫁什么样的人么?”
郑洁摇头,“没有,我无牵无挂一个人挺好的,反正还有你,以后我就赖着你,帮林阿么一起给你带孩子~”
“哪裏有孩子,你说什么孩子?”崔青被臊得满脸通红,也顾不上紧张了。“以后你定亲嫁人,我也会为你好好举办的,我就是你的家人啊。”
“好,青哥儿最好了~”郑洁笑着倒在崔青肩上,真好啊,最好的朋友终于能幸福了。
按照当地风俗,崔信和林年正坐高堂,媒人和婆家人以及提亲的汉子得在屋外院子裏大声念出聘礼,往往这个时候,就是娘家人向乡亲们炫耀女婿儿婿对自家孩子的重视程度。
经过林阿么昨日那么一闹,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今日黎恒要来崔家提亲。也悄悄猜测他们得罪了郑媒婆,会找谁来做他们的媒人,没想到竟然让他们瞧见了那个许久未曾出山的陈媒人带着红布站在院裏。
这陈媒人是个年满七十的老哥儿,自小命好,嫁了个知心的汉子,生育了四个孩子,各个孝顺,一辈子顺风顺水,做过的媒都很好,每对成亲后都是恩爱有加家庭和睦,所以想要他保媒的人络绎不绝,但这陈媒人保媒条件很苛刻,得他自己满意才行。很多找他的人被拒绝后,就少有人主动去请他了。所以,对于黎恒能请他保媒的事,村民都很震惊。
“是陈媒人啊,他居然愿意给黎恒做媒!”
“好多年没见过陈媒人出山了,上次还是村长嫁哥儿吧。”
“听说让他做媒极难,镇上有人出钱他都不去呢。”
随着村民的讨论,那边陈媒人已经拿着黎恒的庚帖和崔信交换了。
“崔府亲翁如面,小子黎恒欲与贵府小哥儿崔青结同心之好,特预备聘礼若干,望翁笑纳,择佳期举白首之礼。”陈媒人嘶哑沈稳的嗓音开始报起聘礼数量,“纯金耳饰一对,银手镯一个,喜布六丈......大雁两只。”
媒人,聘书,彩礼,交换信物一个都没少,是薛雨按照自己收集的当地风俗数量来的,只不过样式有所调整罢了,黎恒和崔青的,一定要好的才行。只是薛雨没想到,黎恒居然还特意找来两只大雁,以表珍重。
薛雨带着面纱和流星站在一起,小声的和他咬耳朵,“你看黎恒哪裏只是责任的样子,分明喜欢得不行嘛。”
流星因小小的靠近而心动,他理解黎恒的说法。单单只是喜欢根本不足以表达那人在心中的重量。看着薛雨无忧无虑的笑眼,流星不经意衔起一丝微笑,被仰头的薛雨捉个正着,两人在喧闹的人群中对视良久,直到人群爆出接连的“好!恭喜啊恭喜啊,我们就等着喝喜酒了啊!”的惊呼声才回过神。
薛雨往外挪了几步,眉心微蹙,他竟然如此和一个汉子亲近,真是不顾礼数。
崔青在屋裏也能听见外面的喊声,还有小孩子哄抢的声音。
“青哥儿,成了!”郑洁在外屋扒开门缝看了一眼,兴冲冲的回房拉着崔青蹦。
成了?他和黎恒定亲了?
崔青害羞的同时还抱着郑洁撒娇,“紧张死我了,好担心。”
“呸呸呸,大好的日子别说那个字。”郑洁捉住他的手敲木桌去霉运。
“阿哥,洁阿哥,给你们吃糖。”崔阳推开门露出半个头。“中午大家会去黎大哥家裏吃席,黎大哥说他待会给你送过来。”
郑洁挑眉,用手肘刮崔青,“按道理,今天你们也是不能见面的哦。哎呀,但是耐不住有人思念未来夫郎要来偷偷见面呢,怎么办呢,青哥儿,要不你求求我和阿弟,给你们望望风?”
“洁哥儿!”崔青跳脚,叉着腰瞪郑洁。
“不要啊?那算了,阿弟,走,洁阿哥带你去吃席。顺便让你阿父过来守着你阿哥。”
“哎你别走啊!好洁儿,帮帮我嘛~”能屈能伸,崔青一把拽住郑洁。
郑洁低头和崔阳对视,一大一小捂着嘴偷笑,真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