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苏公子还是不肯吃东西,奴才劝不动,奴才这就去找大夫来给苏公子餵药……”凌四季望着凌陌晓阴沈的脸色,生怕她怪罪自己。
凌陌晓挥手命他退下,幽暗的密室中灯火摇曳,苏垠雪整个人被拇指粗细的铁链捆在石臺上,不仅是手脚,就连脖颈都被铁圈锁住了。
凌陌晓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垠雪的脸颊。苏垠雪周身一阵战栗,凌陌晓的语气中透出隐隐的薄怒,“为什么不吃饭?你这哪裏是糟贱自己,分明就是在糟践本座对你的一片真心!”
见苏垠雪闭着眼不肯同自己讲话,凌陌晓忽然笑了起来,“别怪本座没提醒你,按日子推算,纪天骄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胡说!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苏垠雪拼命叫嚷起来。
凌陌晓深邃的眸色幽幽的望着他,“就算纪天骄还活着,你以为你们这辈子还能在一起吗?本座告诉你,你生是昭廷的人,死是昭廷的鬼,你永远都不要妄想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你可以一辈子禁锢我,却不能阻止我喜欢天骄。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绝对不独活于世!”苏垠雪语气斩钉截铁,自从他清醒后他已经开始绝食,凌陌晓迫于无奈只能靠医家的丹药替他续命。
不多时,凌四季领着名大夫走了进来。大夫见怪不怪,寻例给苏垠雪把脉。忽然,她神色有些诧异,随即附在凌陌晓耳畔说了几句话。
凌陌晓先是一楞,随即哈哈大笑。等凌四季与大夫退出密室,凌陌晓走到苏垠雪面前,强迫他睁开眼看着自己,“你可以不吃饭,不过你肚子裏的孩子是纪天骄的,你忍心叫他也捱饿吗?”
七十八
山穷水覆见花明
下
“你是说我怀了身孕?”曾经梦寐以求的事忽然成真,苏垠雪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凌陌晓希望用胎儿来打动他,于是态度也软化下来,“垠雪,本座看你这样子实在心疼。答应本座,别再和本座对着干。你的身体已经快熬不住了,万一胎儿不保,岂非得不偿失?”
凌陌晓说完竟亲自替苏垠雪开锁。苏垠雪坐起身蜷缩成一团,防备地打量眼前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垠雪,只要你不跑,本座答应你帮你安胎,让你的孩子平安降生。”
“你会有这么好心?凌陌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苏垠雪根本不相信凌陌晓的话。“你利用我去欺骗天骄,你把她害得好惨!把我也害得好惨!你是天骄的仇人,是纪家的仇人,你怎么会不想斩草除根,反而留下纪家的骨肉?”
“不错!我是恨纪天骄!她根本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却轻而易举就偷走了你的心。当你恳求我要脱离昭廷时,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她变得一文不值!我怎能不恨她?”凌陌晓说话间情绪有些失控,苏垠雪畏惧地望着她,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
这个举动没能逃过凌陌晓的眼睛。苏垠雪越重视肚子裏的孩子,她现在的胜算就越大。
她忍了再忍,缓和了面容说道:“但即便我恨纪天骄,我却不恨你。不是我不想恨你,是我舍不得恨你。如果换了旁人,我早就毫不留情给他一碗堕胎药,再或者用刀抛开他的肚子一了百了。可你,我怎么下得去手?”
凌陌晓故作深情一般拾起苏垠雪哆嗦的手捂在心口,“垠雪,你难道就没感受到我内心深处对你的爱?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叫我好好疼你吗?只要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凌陌晓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这话算是给了苏垠雪一个承诺,尽管苏垠雪仍旧半信半疑,但他明白此刻他已没有退路。
三月是桃花盛放的季节,旋风寨的后山桃李争艷,真好似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天骄正站在一株桃树旁修建枝丫,梅素歆提着篮子沿山路寻来,“天骄,该吃饭了。”
“梅大哥!”天骄回眸一笑,娇容与绚烂的桃花相比毫不逊色,令梅素歆不禁恍惚了片刻。
午饭是梅素歆亲手做的白面饼与红烧肉,天骄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嘴角流满油汁都顾不得擦,显然是已经饿极了。
天骄一边把饼往嘴裏塞一边嘟囔,“梅大哥的手艺真叫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