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哪天有个变故,我就必须要离开。如果我们在一起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跟你一起走就是了!”梅素歆信誓旦旦,“嫁妻随妻,我梅素歆这辈子只要认定谁,除非她负我,我决不负她!”
梅素歆凝望着天骄,眼中流露着对这段情的极度渴望。天骄笑了,她回握住梅素歆的手,“梅大哥,我已经对不起牧儿和垠雪,我真怕再害了你……”
“你少拿这个作借口!难不成你娶我,你那两个夫侍还会不同意?”梅素歆想得倒是很周全,“天骄,你放心吧,我进门晚,就算年岁比他们大,也一样会尊敬他们的,不会叫你为难!”
“梅大哥你说哪裏去了!”天骄被梅素歆弄得哭笑不得。忽然,她掩着嘴打了一个喷嚏,随后接二连三,一个喷嚏又一个喷嚏,头也开始晕乎乎的。
这场猛烈的暴雨令天骄感染了风寒。她回房迷迷糊糊睡了好久,醒来时头上搭着湿手巾,屋子裏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味。梅素歆扶着她坐起身,“赶紧的,喝点粥,然后再喝药。”
梅素歆亲手一勺一勺餵她喝粥,这举动触碰了天骄心房上最柔软的角落,令天骄登时泪水盈满眼眶。梅素歆关切地问,“怎么,还有哪裏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想起我爹了。小时候生病,他也是这样餵我喝粥。”
“伯父他…还好吧?”
“不知道。”天骄摇了摇头,“发配之前听说他和家裏的人一起被押去了浣衣局,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是专门关押罪奴的活地狱。我爹年迈,又从来没吃过苦,我一想起来就担心。”
“你别这样,看你哭我心裏也难过。”天骄抹眼泪,梅素歆也跟着抹眼泪,抹完了眼泪又相当自然的投进了天骄怀裏。
屋外,虎妹几个躲在窗根儿下偷听。其中一个说:“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上了?”
“你懂个屁!这就叫做情真意切!”虎妹挥挥手,“行了,都散了散了!我早说过,小情人哪有隔夜仇?这还没隔夜就抱一起去了。依我说,天骄早晚都是梅大哥的!”……
六月中旬有探马来报,说朝廷一队人马大约四五千人抵达了旋风寨山脚下的镇子,看样子就是冲着山寨而来的。
虎妹等人一合计,先送走了寨子裏的老弱夫儒,叫他们到后山去躲避。随后,寨子裏加起来二百多女人严防死守,各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官兵哪一晚会偷袭山寨。
梅素歆不放心旋风寨,更加不放心一同参与驻防的天骄,于是便坚持留在寨子裏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这日他正在厨房忙活,虎妹气喘吁吁地跑了来。
梅素歆以为官兵攻上山,正准备出去迎敌,虎妹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激动地说:“梅大哥,红袖姐、红袖姐她回来了!”
“什么?是真的吗?”梅素歆起初一楞,随即便急切地跟着虎妹大步往前厅跑。
前厅正热闹着,大家伙儿将段红袖团团围拢,一声声红袖姐喊得分外亲切。
见梅素歆奔来,众人忙闪出一条路。梅素歆泪眼婆娑望着段红袖,下一刻掩面号啕大哭。“红袖,我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别哭了,叫姐妹们看着笑话!”段红袖柔声哄劝了好一阵,梅素歆才止住悲声。
梅素歆上上下下打量着发妻,“我发配之前官府就判了你斩立决,你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唉,说来话长。”段红袖嘆了口气,“我本来也以为必死无疑了,凑巧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官府又有心招募咱们旋风寨的姐妹为朝廷效力,所以我不但被免死,还被委以重任回来请大家跟我一同进京做官。”
“做官?”梅素歆吃了一惊,“我娘和我爹都是山贼,姐妹们从小也在旋风寨长大,你叫她们投靠官府去给官府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