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的嘴角、前胸衣襟都染满鲜血,百裏夕分外心疼地望了她一眼,眼神儿中还有些埋怨,意思是怎么就不听话等我回来呢!
天骄听罢百裏夕的话也顿时明白了轩辕沐风的手段,她是故意支开百裏夕。天骄心想,倘若今天百裏夕赶不回来,或许自己的小命真的要交待了。
百裏夕又对轩辕沐风说道:“大帅,皇上有旨,全国通缉纪天骄,但务必要抓活的。”
“难道本帅教训一下这个通缉犯也不行吗?”轩辕沐风铁青着脸。
百裏夕微微一笑,“不是不行,皇上还下旨,一旦捉到纪天骄立即押解进京,各地方衙门均不得擅自刑讯审问。大帅,末将没什么优点,就是喜欢讲实话。纪天骄倘若有个闪失,回京之后皇上问起,末将决不敢包庇扯谎。”
她说完抬眼望着轩辕沐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毕竟是兵部侍郎家的嫡出小姐,百裏瓒的手裏好歹也有点兵马。轩辕沐风恨得暗自咬牙,还不得不冠冕堂皇的说:“百裏将军放心,本帅一向忠君爱国,怎么可能公然违背圣旨呢?”
“那就好!末将相信大帅的为人,大帅一言九鼎,绝不是欺世盗名之辈!”百裏夕笑着说出这番恭维话后,轩辕沐风的脸色较之先前更难看了三分。
轩辕沐风没有再毒打天骄,而是命人将她关入站笼。天骄颈上套着枷锁,脚掌半悬,枷锁勒得她一阵阵喘不过气。天骄站到二更天就昏死了过去。
百裏夕见天骄昏厥,要求轩辕沐风把天骄从站笼中放出。轩辕沐风不肯,百裏夕为此与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后来由于百裏夕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给了轩辕沐风一记重拳,轩辕沐风虽不敢杀百裏夕,但也命人打了她三十军棍并看管起来。
处置了百裏夕后,轩辕沐风变得肆无忌惮。第二日,天骄被人绑在营门毒打,鞭子生生打折了三根。天骄的手被上了拶子,腿被上了夹棍,轩辕沐风反覆逼问她梅素歆的下落,她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
昏迷不醒的时候,天骄恍恍惚惚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中梅素歆泪眼婆娑的抱着她,她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惊醒。
却原来自己已经躺在一处破旧的营帐内,有军医在拔自己手指上的钢针。当初这两枚钢针是兵丁用锤子狠狠砸进去的。现在每拔动一下,天骄都疼得死去活来,比打她更叫她痛不欲生。
天骄又连续几次昏死过去,等钢针拔除,天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喘息都成为一种奢侈。
铁链声响了起来,一个人被粗暴地推进营帐。
“天骄!”梅素歆扑倒在榻前,天骄面色惨白,手脚染满鲜血,叫梅素歆根本不忍去瞧。
“素歆……”眼前的人影不断摇晃,天骄费了好大力气才定住神,“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我!天骄,真的是我!”梅素歆边哭边托起天骄的头。“对不起,我来晚了!”
天骄瞥见梅素歆手腕上的铁铐不禁又惊又急,“你、你怎么也被抓了!”
“你还别说,纪天骄,这小夫郎对你算有情有义的,他为了你主动来找大帅投案,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命啊?”军医破天荒似的给天骄上了药,然后拎着药箱就离开了。
九十一
神秘阉人
天骄心痛不已,“素歆,你这是为什么呀!我一个人死总好过咱们两个都没命……”她临来军营前就已经想过此番来得去不得,也早就做好身陷囚笼甚至被砍头的准备。
梅素歆凝望着她,眼中除了怜惜心疼之色,更流淌着无比坚定的情感,“天骄,你我既已为夫妻,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为我送命?轩辕沐风要藏宝图我就给她,只要你活着怎样都行!”
“可轩辕沐风得到了藏宝图后一定会杀人灭口,根本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给了她半张图,叫她去查验真假。我告诉她另外半张图已经被烧毁了,现在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晓藏宝图上究竟画了什么。她要是胆敢再伤害你,我就咬舌自尽,她永远也别想知道藏宝图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