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贵君实在无理,抬手替康君遮挡。
萧琛在旁怪叫了一声,“好哇,萧宓,你竟敢殴打我父君!”
她话音未落,贵君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见他把自己的头发扯散了,衣领也扯开了,头冠砸在地上,珠玉滚了满地。
萧琛蹿上前揪住萧宓的衣领,“你敢打我父君,我打死你!”
她抡拳便打,然门口辽皇大喝了一声,“住手!”
这个时候本该是辽皇午休的时间,谁也想不到辽皇会驾临眷延宫。贵君恶人先告状,“陛下,臣侍好心好意带着琛儿来看望康君弟弟,谁知他们父女出言不逊,后来竟然大打出手,将臣侍打成这个样子。琛儿一时情急才会冒然发作,还请陛下还臣侍一个公道!”
“你、你胡说八道!”萧宓跪在辽皇面前分辩,“母皇,是贵叔君带着大皇姐来殴打我父君,母皇不信可以看看我父君的嘴角,都给贵叔君打出血了。”
“那是他打我我才还手的!陛下,臣侍的伤更重!”其实贵君哪裏有伤,不过衣衫不整,样子故意弄得唬人罢了。
辽皇盯着康君,“你怎么说?”
康君犹豫片刻,给辽皇磕了一个头,“臣侍鲁莽,且教女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嗯,既你认罪,传朕口谕,康君自今日起禁足眷延宫,无旨不得出,任何人也不得前来探望,违旨者杖毙!至于萧宓,你跟朕来……”
辽皇转身便走,萧宓还要抢白,康君猛地拉住她使劲儿摇了摇头。萧宓没再多说什么驱步跟上。贵君和萧琛见奸计得逞,都暗自窃喜扬长而去。
萧宓跟着辽皇回了紫坤宫,辽皇屏退众人,看着女儿满脸憋屈的样子,“行了,这裏没外人,就别装了。”
萧宓重重嘆了口气,“母皇,孩儿不是装的,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连累父君受辱,孩子心裏不忍。”
“朕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放心吧,你只管离开幽州安心办差,你父亲那边朕会保护他。怎么,还是顾虑?”
“不是,孩儿是在想,倘若真拿到证据证明大皇姐私下开采金矿扩充兵力,母皇打算怎样?”
“如果有确凿证据……”辽皇眉头皱紧,迟疑了好一会儿,“有确凿证据再说吧……”
九十五
沅君
“依大王所说,就算证据确凿,陛下对于皇长女还是会不忍心处置。那么,万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皇长女不能因此获罪,大王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南院大王府邸的书房内,萧宓与心腹夏鄞煦对坐密谈。
夏鄞煦官拜从二品南院督军大将,与萧宓自幼熟识,自追随萧宓以来一直对其忠心耿耿。
萧宓听了夏鄞煦的判断后轻轻嘆了口气,“都说母皇办事雷厉风行,干纲独断,可那是当年。如今她做事越来越瞻前顾后。你说的对,如果此次不能将大皇姐置于万劫不覆之地,她将来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报覆我们。”
“陛下其实也不是瞻前顾后,臣认为陛下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皇长女犯了弥天大罪,但也毕竟是她的骨肉。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叫她痛下决心诛杀自己的女儿这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萧琛不死,就会轮到你我。况且今日贵君大闹眷延宫,本王就算为了父君,也绝不能叫萧琛继承皇位。鄞煦,在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是最没有威胁的。”辽皇共有四位皇女,二皇女不问世事,三皇女体弱多病,一旦铲除了萧琛,萧宓继位之路就一片光明。
对于萧宓的决定,夏鄞煦百分之百的讚同。她微微一笑,“大王当机立断,颇有陛下年轻时的风范。南院现有四十万兵马,都以大王马首是瞻。臣别的倒不担心,咱们私下动手并不难,只是要找一个叫陛下也觉得合理的说辞才好。”
“难就难在这上面。”萧宓沈吟片刻,“要让母皇觉得大皇姐该死,而且还必须死,唯今恐怕只有一条路。”
“大王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