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罢了好一阵,邱牧握着苏垠雪的手,“苏哥哥,凌陌晓用孩子逼你嫁给她是不是?”
“你放心,我曾经答应过妻主,这辈子只跟着她一个女人,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妻主的事情!”苏垠雪的神色忽然掠过一丝决绝。
邱牧心裏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切地说道:“苏哥哥,你可不兴做傻事!”
“少侯君,你知道吗?我是个罪人,罪孽深重。这两年来,我虽然同样被蒙在鼓裏,可我一直是那些乱臣贼子陷害纪家的帮凶。即便妻主不是我陷害的,但我的行为和陷害她有何分别?我听说她已经不在人世……”
“苏哥哥,岑大人说娘子没死,只是下落不明……”
“她活着凌陌晓也不会放过她,倒不如就当她已经死了……”苏垠雪轻轻嘆了口气,转过头双眼一眨不眨凝望着邱牧,“我明白我根本没资格要求什么,可看在妻主的份上,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对吧?”
“当然……”邱牧先点头后又忽然摇头,“苏哥哥,都说了你不能做傻事……”
“我不傻。凌陌晓不会放过妻主,是因为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情人。纵然她此刻说喜欢我,但下一刻呢?等她厌倦我的时候我只会成为她的绊脚石。到时候别说我,就连孩子也无法保全。少侯君,能为妻主生下儿子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如果妻主不在了,我就去九泉之下陪伴她,如果妻主尚在人间,以后就拜托少侯君替我尽心吧。”苏垠雪说罢将头上的玉簪摘下来塞进邱牧的手裏,“这是妻主初次见我时送给我的,如今我转赠给你,就当留个念想吧……”
苏垠雪回到凌府的时候,凌陌晓气急败坏地冲到他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众目睽睽,苏垠雪吭都没吭,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快步回房。
凌陌晓追了来,语气恼怒,“你还有脸回来?你就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同大人的婚事是皇上应允的,现在满城皆知。大人当着皇上的面亲口承认那孩子是你亲生的,你要是敢对孩子有半点不好,你如何向皇上交待?”苏垠雪的回答理直气壮,神色还带着倔强。
凌陌晓冷笑了一声,“垠雪,看起来本座小瞧了你。”
“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大人对垠雪丝毫不信任,还不问青红皂白动手打人,垠雪就算再低贱也是有脾气的。”
“哼,是你先逃走,现在反倒打一把!”
“我若真的逃走,从此不回来便是,又何苦回府受你的冤枉气?”苏垠雪没有逃避凌陌晓逼视的目光,“况且我已经同你讲得很清楚,我要和邱牧做个了断,你却还派人监视我。”
“你跟邱牧都说了什么?”
“只说了男人之间该说的话。纪天骄已经死了,从此我与纪家再不相干。”
“只有这些?”凌陌晓对苏垠雪的话根本不相信,但从苏垠雪的面色上又瞧不出什么破绽。
苏垠雪嗤笑一声,“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自信?孩子在你手上,皇上面前我尚且不敢造次,何况在邱牧面前。邱牧也已经改嫁,连孩子都为岑羡知生了,我见他不过因为在凤都再无亲人,好歹我和他曾经共侍一妻、兄弟一场,私交也不错。我们境遇相同,最能理解彼此的感受,我跟他絮叨几句也无非是想心裏好过一点,顺顺当当和你拜堂罢了。”
苏垠雪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你口口声声说如何喜欢我舍不得我,但打我的时候竟丝毫不手软,我还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垠雪,我那不也是一时着急,所以才下手重了……”凌陌晓看到苏垠雪这般委屈伤心,不免神色也缓和下来。她坐在苏垠雪身边,抬手轻轻抚摸苏垠雪的脸,满是疼惜地说道:“来,我给你揉揉……”
“陌晓……”苏垠雪忽然攥住凌陌晓的手。
凌陌晓受宠若惊,“你喊我什么?”
“我不能喊你陌晓吗?还是你喜欢我喊你大人或者主子……”
“不!就喊我陌晓,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印象中,这还是苏垠雪第一次这样亲切地称呼凌陌晓。别看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却瞬间就把凌陌晓的心拉近了。
凌陌晓惺惺念念望着苏垠雪,“垠雪,答应我,嫁给我之后和我好好过日子吧,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