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寝宫,我就算遇到他全了礼数,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与纪明宣在凤藻宫初见时的情景,纪明哲仍记忆犹新。后来他又遇到过纪明宣一次,依旧是汪莲领着他,纪明宣没有同他讲话,只是匆匆擦身而过,但那犀利、仇视的目光他绝对能感受得到。
纪明哲想到此处轻轻嘆了口气。
薛崇璟攥紧了拳头,神色不忿,“你说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那贱人为了荣华富贵出卖纪家,陷害你姐姐,如今竟高高在上,深得皇上宠爱……”
“爹,别再气了,身子要紧。”早也骂,晚也骂,纪明哲晓得薛崇璟胸中的恶气难消。
但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无论如何,纪明宣是凤霆筠亲自册封的贵君,权大势大,开罪不起。
纪明哲悄悄指了指窗户,又摆了摆手,意思是小心隔墻有耳。
薛崇璟捶胸抹了把眼泪,“你说的道理爹不是不懂,只不过每天在这裏煎熬着,想着你姐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心裏就不能不恨!”
“爹……”纪明哲给薛崇璟倒了杯水递过去,声音也有些哽咽,“不是有句俗话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我就不信好人要一直受苦、坏人会一直得意。姐姐本性善良,福大命大,一定吉人天相。咱们忍一时之气,等候时机,只要姐姐回来,纪家一定可以平反,坏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隔日正逢十五,按规矩,纪明宣先去给君太后轩辕元煦请安,然后再去昭阳宫给君后小轩辕氏请安。
小轩辕氏今日气色不错,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样子。
纪明宣行礼后听小轩辕氏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正要找借口告辞,却不料小轩辕氏吩咐道:“本后有话要同贵君讲,其他人都散了吧。”
其余君侍躬身告退。纪明宣诧异地抬头打量小轩辕氏,小轩辕氏挥手驱退了侍从,对纪明宣一笑,“你不必觉得奇怪,本后今儿留下你是为了特意恭喜你的。”
“臣侍不明白,臣侍何喜之有?还请君后殿下明示。”纪明宣躬身请教。
小轩辕氏起身踱了两步置他近前,讥讽的笑道:“纪氏门中很快就能再出一位后宫君卿,那人还是贵君你的好兄弟,本后自然要提前给你道喜了。”
“难道皇上已经……?”小轩辕氏的话令纪明宣一楞,但他随即又觉得倘若凤霆筠对纪明哲有所意图,必定会先告知自己,而并非小轩辕氏。
纪明宣于是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君后殿下,臣侍并未听闻后宫有册封哪位贵人的消息?”
“虽然还未正式册封,但本后冷眼瞧着,不过是早晚的事。贵君,不是本后埋怨你,你自个儿霸占皇上还不够,还把自己的弟弟也往凤藻宫送,你是打算把后宫变成你们纪家的是不是?皇上乃天之娇女,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伺候的吗?本后听说那个纪明哲楚楚可怜的样子,很有几分狐媚手段。他是贵君你的弟弟,一定得了你不少真传。你们纪家的男人还真一个比一个贱!”
“君后殿下……”小轩辕氏污言秽语发洩了一通,也不容纪明宣分辩,哈哈大笑着回转内殿去了。纪明宣受了挤兑挖苦心中恼怒,一路回转青鸾宫的路上越想越气,同时也隐隐担忧。
纪明哲去凤藻宫当差已经连续十天,一个小小的罪奴能获这样的恩典,后宫之中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也难怪小轩辕氏会给他难堪,宫裏都在风传说是他给凤霆筠吹了枕头风,凤霆筠才对纪明哲额外看重。其实,他现在满腹委屈有苦说不出。当他决定利用天骄上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同薛崇璟、纪明哲等人划清界限的准备。李阆死后,他除了痛恨君太后、君后,更把满腔悲愤尽数发洩在薛崇璟、纪明哲等人的身上。玉佩风波中苗丹的惨死已经註定双方关系绝对没有转寰的余地,纪明哲受宠对他来说是万般不能接受的,偏偏在皇上面前他还要装作有情有义,温良恭顺,绝不能流露出一星半点争风吃醋的意思来。
纪明宣心想纪明哲留不得了,但苦于一时无良策,只能忍怒暗中谋划。
再说小轩辕氏欺辱了纪明宣后心情大好,美滋滋跑到轩辕元煦的面前报喜。轩辕元煦打量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怎么从头到脚就没有半点君后该有的风度呢?不过是挖苦了贵君几句便美成这般,叫本后数落你什么好?”
“父后,您是没瞧见纪明宣刚才那脸色,明明受了冤屈却不能分辨,这回是他自作自受,也怪不得臣侍落井下石编排他。”
“哼,他的确是自作自受。不过本后也觉得奇怪,皇上怎么会突然对那个纪明哲上心了?原本采选太女君的时候,纪明哲表现平平,似乎也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