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康君出宫去佛寺祈福上香之机,暗中将康君接走。
如今看来,这个行动必须要提前了。
夏殷煦适时进言,“凡事有利有弊,康君殿下如今身在行宫,守备松懈,咱们更容易得手。之前大王总还想着为康君殿下留条后路,眼下天意如此,大王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恐怕这也是老天在帮大王下最后的决心呢!”
萧宓颔首,“既如此,赶紧派一队人马去接应父君。本王记得,接应马总管的人应该要出发了,正好两队配合,将父君与马总管一并护送回来。”
“是。”萧宓拿天骄与康君相提并论,夏殷煦心中不满,却又不好明着表露,于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萧宓忽然抬起眼眸正色道:“殷煦,本王知道你与马总管曾多有误会,不过时局当前,你们同为本王效力,本王希望你们之间能和睦相处。你给马总管想到的脱身之计本王觉得可行,不过刀剑无眼,你可要确保她平安无虞。”
“是,大王的意思臣明白。”夏殷煦对着萧宓深施一礼,然后试探着说道:“马总管这次为了大王顺利离开幽州立下汗马功劳,将来大王一定要好好赏赐她才是。”
“那是自然。”萧宓微微一笑,“倘若真有功成的那天,本王不仅会兑现同她的承诺,还会赐她一个出身,叫她不必再屈居于人下。”
“大王的意思是要替马总管脱离奴籍?”夏殷煦听闻萧宓所言心裏不安,脸上却流露出很认同的表情来,“臣以前就认为,马总管在王府为奴实在也是太屈才了。”
萧宓笑着摇头,“你此言差矣。马乔是南院王府的总管,何来奴隶一说?况且黑山那些奴隶身契早就毁了,她的身份从未公开,本王也并不曾将她当作奴隶看待过。”
“那大王的意思是......?”
“此话言之尚早,不过论功行赏,她也该有份锦绣前程的。”
“臣不敢对大王的决定说三道四,可马总管的身分到底尴尬,若许以官位,不知他日是否会遭人非议?”夏殷煦边说边细细打量萧宓的神情。
萧宓轻轻哼了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话一出,夏殷煦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儿。待她辞别萧宓后,一路越想越觉得不甘。她心中暗道:纪天骄非除不可,否则看大王的态度,将来她必然飞黄腾达。一旦等她势力坐大,再想铲除可就是难上加难。况且,明珠与那个慕容汐雨下落不明,焉知与她有没有关系?哼,纪天骄,想本都督去接应你别做梦了!本都督一定会派人送你一程,只不过不会是送你来驻地,而是送你去下黄泉!这事你也怪不得本都督,都是你的命呀!......
萧珽这几日很消停,一则是因为康君的缘故,二则便是为了天骄说要游船,她整个心思全都扑在了怎么布置画舫这件事情上。另外为了不叫康君找茬儿,萧珽更是撤掉了原本守在天骄住所附近的侍卫与仆从。
来日方长嘛!一想到心心念念的四皇妹会主动给自己陪笑脸,萧珽的心裏别提多舒坦了。
没有萧珽的打扰,天骄这边的日子还真就满自在。尽管人前人后,她还是要装作不良于行,可没有在萧珽面前的做作,身处行宫的鸟语花香之间,她竟能感受到一种安宁的快乐。
康君相处几日下来,她发现康君是实实在在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康君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还偶尔夹杂着一丝歉疚与自责。或许是因为对萧宓的亏欠担忧,便把自己当成了替身,然后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尽管天骄胡思乱想,可康君的那份心疼真真实实落在她身上,格外温暖,叫她不知不觉便产生了莫名的依恋。
天骄又想起薛崇璟,于是轻声嘆了口气。
康君坐在她身侧,听她嘆息,不由也跟着嘆了口气。
天骄赶紧道歉,“破坏了康君殿下的好心情,是小人不好,还望康君殿下恕罪。”
康君和蔼地一笑,“不干你的事,本君是瞧着这满园的花儿,昨儿还开得好好的,可一夜骤雨,便被打得零落成泥碾作尘,心头感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