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你若真拿我当自己人,为什么明目张胆地领着这么多家丁把花轿往你的府裏抬?咱们当初言明以七日为限,看谁有本事把邹家的小子搞到手。今儿才第五天,你别告诉我说你记错了日子!”
天骄瞪着百裏夕,那眼神流露出一丝恼怒甚至凶狠。
百裏夕自知理亏,小心肝儿在天骄的逼视下不住地哆嗦,她辩解道:“好姐姐,我可不是故意要耍赖。你也瞧见了,邹秀才那老不死的不识抬举,咱都把话跟她挑明了,她还是硬要背着咱把邹竹箫嫁出去。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抢走花轿,邹竹箫恐怕早就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了。说起来小妹纯属一片好心,姐姐千万别误会。”
“呵呵呵呵……,这么说,你还是劳苦功高了?”天骄弯腰拔起龙泉宝剑还剑入鞘,唇边拈着笑意,“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弃正门不走而走后门。百裏,人家邹公子虽说只是个秀才的儿子,怎么说身子也清白,一辈子就上一回花轿,连个正门都进不去,太委屈了吧?”
“小姐,您忘了您昨晚上要奴婢给四小姐送信,说今天一早会来找她。”天骄的侍婢阿娥说话脆生生的,表情极为诚恳,“况且您每次去百裏府都走正门,这时辰估摸着也该到了。”
“哦。那本小姐这次故意走后门,却没想到百裏心有灵犀也特意到后门来找我,真不愧是好姐妹呀!”天骄将手臂交叉于胸前,看着百裏夕一幅好笑的模样。
百裏夕听她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真尴尬至极。
要论起赌局就说起来话长。
凤都城西住着一户老实巴交的邹秀才,娶夫张氏,年过半百膝下独有一子,名唤竹箫。邹竹箫今年整满一十六岁,自幼在邹秀才的熏陶下读书识字,出落得端庄秀丽。五天前,邹秀才一家三口去集市采买,偶遇天骄与百裏夕这两个闲来无事游玩作乐的凤都恶霸。当下,百裏夕就打算把邹竹箫带回府,可天骄却说她也对邹竹箫感兴趣。百裏夕平素与天骄关系莫逆,于是,二人当即定下赌局,以七日为限,双方各凭本事,看看到底谁能虏获邹家公子的芳心。天骄的赌资就是她随身佩带的那把龙泉宝剑,而百裏夕的赌资则是她娘兵部侍郎百裏瓒为她精心挑选的四名美少年。两人定赌约时说得清楚,一天未分胜负,各自的赌资都要妥善保管。百裏夕明白天骄的脾性,天骄从不喜欢被别人碰过的男人。所以赌局一天未分胜负,她就得强忍着一天不去西跨院的厢房。
百裏夕对于赌局的胜算其实心裏没底。虽然天骄年龄比她稍大两岁,但样貌生得比她俊美多了。论家世、论头脑,她总觉得自己略逊一筹。她暗暗后悔,为什么喝了两壶酒脑门儿一拍就答应和天骄打赌?万一输了,实在可惜了刚送进府的四名如花美眷。
所以,当她得知邹秀才准备偷偷将邹竹箫嫁给打小青梅竹马的弟子翁眉时,她第一个想法便是趁机将人抢到府裏,而且还不能给天骄知晓。大不了霸王硬上弓后,她卖天骄一个面子不要那把龙泉剑就是。一切似乎都天衣无缝,可没想到天骄竟好像能掐会算似的在自家后门的街口堵住了她。细细回想起来,这仿佛是自相识以来天骄第一次冲自个儿发这么大脾气。百裏夕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要是有条地缝,她真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原有章节一分为二,内容修改,分上下,各2000字左右,一章加起来4000以上)
二
万恶人为首
下(修改版)
天骄催动宝马“夜照龙驹”与百裏夕并肩,“赌局到底还做不做数?”
“当然作数!”百裏夕拍着胸脯,暗中却道:我哪敢不作数呀!
天骄盯着她,“那天走得匆忙,我也没看清邹家公子到底如何倾城倾国之貌。百裏,你叫人把轿帘打开给我瞧瞧成不?”
“成!这有什么不成的?”百裏夕挥挥手,便有家丁掀开轿帘露出邹竹箫来。
天骄见那轿中的邹公子一身大红嫁衣,双臂反剪,嘴裏还塞着丝绢,既不能叫喊也不能咬舌自尽的模样。
她故作挑剔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番,撇着嘴说:“这脸蛋儿嘛还算清秀,身段儿也有几分风姿,可比起你上次去有凤来仪点的秋瑟就不如了,更加没有那些红牌公子娇媚可人。”
“哎,姐姐,这芍药有芍药的艷丽,兰花儿有兰花儿的清雅,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呵呵,也对,有时候太顺从就没情趣了。”天骄与百裏夕望着邹竹箫都流露出觊觎之态。邹竹箫受制于人,虽讲不出话来,但双眸瞪视着天骄二人,流露出满腔仇恨。
当街围拢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百裏夕嫌人多眼杂便吩咐道:“快把花轿抬进府去。”说着又转向天骄,“这日头晒着,恐姐姐也热了。府裏有冰镇酸梅汤,我一早特意命人腌制的,姐姐尝过必定喜欢。”
“且慢。”天骄抬手拦住了她。“你想反悔吗?”
“怎么会呢?我做事丁是丁卯是卯,方才说了咱们的赌局照旧呀!”
“既如此,这人就不能挪动。”天骄见百裏夕不解,轻笑一声,“花轿你已经抢了,总不能送回去吧。咱们不妨提前决胜负。如今当头锣对面鼓,咱们一同问问新郎官,看他是愿意跟你还是愿意跟我。若他不想进你侍郎府,我也不费你的事,直接把他抬到我侯府上便是。”
天骄说完对阿娥使个眼色,阿娥三步并作两步奔至花轿前。百裏府的家丁们向百裏夕投去请示的目光,百裏夕示意她们退后,于是阿娥很顺利地掏出了邹竹箫嘴裏的丝绢。
天骄的口气带着几分调笑,“怎么样,邹公子,如今放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跟四小姐回去,要么随我走。不妨告诉你,四小姐家中夫侍众多,就算你跟她回去她也不过新鲜几天。我就不同了,我难得瞧上什么人,你跟了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天骄丝毫没有掩饰贪婪之色。邹竹箫原本瞪着百裏夕的目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