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是为了......?”宁国侯和夏鄞煦对视着,似乎明白了天骄下一步的计划。
夏鄞煦用唇语轻声说了几个字,“母亲放心,女儿绝不会再失手。”......
离三天之期只剩下一天了,皇宫内愁云惨淡,萧珽时刻处于颠狂的边缘,暴虐无度,视人命如草芥,侍从们稍不留神便会遭受灭顶之灾,宫中人人自危,哀怨极深。
和卿明白女儿自幼刚愎自用,凡她认定的事,自己绝对没有转寰的能力。于是命人把早就预备好的罪衣白绫都取了出来,侍从们跪在他身边哀哭,他却一滴眼泪也没流,仿佛风干了的石像一般默默坐着,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辽皇竖起耳朵听了听殿外的动静,侧头询问隐匿在暗处的若清浅,“四公主的大军什么时候攻城?”
“恐怕还要再过几个时辰。”天色刚刚昏暗,晚霞还未散去。若清浅闪身走到御榻前,“陛下不必忧心,属下会保护好您的安全。”
“你也觉得三公主会狗急跳墻?”辽皇虽然被囚禁,但耳目仍在,若清浅将萧珽近日的举止表现详细禀报,辽皇觉得这个三女儿像一个随时会被火星点着的爆竹,搞不好就会嘣伤了自个儿。辽皇心裏有些许悔意,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用三女儿去牵制四女儿,也不该放任三女儿享有过多过大的权力。大女儿的真正死因究竟怎样已经不是太重要了,重要的是,辽国不能乱,真的乱起来,她日后无颜面对祖宗。
一百七十四
借刀
就在这时,大殿的暗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紧接着,一个年迈的内侍从暗门内探出身子,轻声喊了一句,“陛下。”
辽皇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点了点头,“你不来朕也正要派人去寻你,外面的情形如何了?”
“回禀陛下,三公主一直把自己关在勤政殿内,时而哭时而笑,神志近乎于疯癫了。”那内侍年岁已近四十,可脚步轻盈,声音沈稳,看内力绝不在若清浅之下。
若清浅冲他颔首示意,“陈公公。”皇宫之内上岁数的的内侍都会被尊称一声公公,陈诚对若清浅微微躬身,算是打过了招呼。
只见他对辽皇继续禀奏道:“奴才已经依照陛下的吩咐召集了所有暗卫并进行了部署,但宫中仍有一批三公主的人马,数量也明显强于暗卫,为确保陛下周全,还应及早撤离此地。”
原来他正是皇宫暗卫头领,辽皇平日的亲信。长期以来,他用看管杂物的掌事公公身份作掩护,暗中接受辽皇的指派,统领皇宫之中所有暗卫并负责保护辽皇的安全。
辽皇被囚禁的这段时日,正得力于他暗中布署与控制,辽皇才可以高枕无忧。对于这样一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辽皇十分信任,于是轻轻点了点头道:“也好。”
若清浅出声询问,“陛下是否即刻动身?”趁萧珽还无暇顾及的时候尽快脱身,才能确保辽皇的真正安全。
不待辽皇发话,陈诚忽然凑近了辽皇,并在辽皇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若清浅站在离辽皇一步开外听不真切,只是察觉辽皇的脸色转瞬间变得严肃、阴沈起来。
陈诚讲完,辽皇追问了一句,“这个消息确切吗?”
陈诚撩衣袍跪倒在辽皇身前,一幅信誓旦旦的模样,“奴才绝不敢欺瞒陛下,奴才愿以性命担保,方才的话绝无半点虚假!”
辽皇沈吟不语,殿内陷入沈寂。若清浅猜不透陈诚究竟说了什么话会令辽皇眉头深锁,要知道纵然被萧珽囚禁要佯装昏迷不醒,辽皇都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
若清浅狐疑之际,陈诚已经按捺不住而进言道:“陛下,如今四公主得胜已成定局。奴才不敢指摘陛下的不是,但四公主被逼离开幽州,一定会有人在其面前诋毁陛下的英名。陛下可否想过今后该如何与四公主相处?奴才以为,陛下若为将来着想,也该为四公主略尽绵力才是。四公主自幼就孝顺、聪慧,陛下替她除去心腹大患,她一定能明白陛下的苦心并对陛下感恩戴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