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严词凿凿,不似作假,朕后来命人多方调查,的确是有人冒充朕向纪天骄发号施令,凌师傅,你能否给朕释疑,当年纪天骄口中那个差遣她的皇太女是不是你假扮的呀。”
二百二十七
平定
凌陌晓不妨皇帝有此一问,当下便楞住了,沈默片刻,她问道:“皇上为何会认为我就是那个假扮的皇太女。”
皇帝呵呵一笑:“你表面上是礼部的官员,实际上是昭廷的廷主,负责替朝廷搜集情报,晋王叛乱,第一手情报都是你呈送的,而你呈送的情报为何又都是纪天骄所述提供的情报呢?你如不是在晋王府另有卧底,就是夺取了纪天骄的情报却以你的名义呈送,而平叛前后,朕都从未听说你在晋王府另有卧底。”
皇帝的一番分析很有道理,见凌陌晓依旧不肯承认,便讥讽她道:“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朕不知你还在顾忌什么,就不能坦坦荡荡承认了吗?”
“我......”凌陌晓并非不敢在皇帝面前承认当初的所作所为,可是她总觉得皇帝突然提起纪天骄很是蹊跷,她抬眼向轩辕沐风望去,本来是想叫轩辕沐风岔开话题,谁知轩辕沐风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大步走到书案前。
轩辕沐风满脸的不在乎:“凌大人,并没有什么好怕的,承认了也无妨嘛。”
大家听轩辕沐风如此说,都明白皇帝口中那个当年假扮皇太女哄骗纪天骄的人就是凌陌晓无疑了,凌陌晓没想到轩辕沐风如此糊涂,瞪了她一眼也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其实也无需隐瞒,当年如果不利用纪天骄,也不可能轻易得到晋王谋反的证据,却不知皇上对纪天骄的事为何如此耿耿于怀呢?”
皇帝见她默认了,便追问道:“朕总也想不明白,纪天骄与你有仇吗?”
凌陌晓摇了摇头:“她与我没仇。”
“有怨吗?”
“没怨。”
“那为什么你要先利用她,然后陷害她呢?就为了要把纪家致于死地吗?”众臣听着皇帝与凌陌晓的对话,都听出皇帝为纪天骄忿忿不平。
凌陌晓还没张口回答,轩辕沐风颇为不耐烦地说:“谁不知道纪家手裏握有兵权,纪氏是死硬的保皇派,轩辕氏要想成功,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纪家。”
“哦。”皇帝转头问凌陌晓:“就如同轩辕沐风说的,你早就和轩辕氏沆瀣一气了是不是,为了对付纪家,你利用纪天骄对你的信任,令她心甘情愿为你做事,结果呢?她蒙冤的时候你不替她洗清罪名,反而与轩辕氏勾结亲手谋害她、谋害纪家,你知道就因为你们当年的卑劣行径,有多少无辜的人含冤而死吗?凌陌晓,如果朕记得不错,当年你是先帝亲手挑选、培养的昭廷廷主,听说你是个孤儿,先帝把你领进昭廷将你抚养成人,又栽培你、委你重任,你就没想过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对得起先帝的恩情吗?”
“恩情。”凌陌晓面对皇帝的指责一阵大笑:“你口口声声说先帝待我有恩,可是你知不知道但凡进入昭廷的人都必须是孤儿,进昭廷的时候我是孤儿,可我曾经何尝不是也有父亲的疼爱,我父亲是一个温柔、善良的男子,尽管我母亲嫌弃我不肯认我,我父亲依旧疼我爱我,力所能及之下什么都满足我,那一年我七岁,先帝看中了我,要我跟她进宫去接受训练,我以为我父亲能因此得到奖赏,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可是临走的那天我才知道,我进宫的那一日,就是我父亲含恨自尽的那一日,这些年,我背负着我父亲的恨、背负着我父亲的债,每一天都活在痛苦裏,先帝要我保卫她的江山社稷,保卫她的后人,我偏偏要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她的江山,毁掉她的后人。”
凌陌晓因被皇帝戳中了心事越说越激动,众臣从她的话语中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出自对先帝的报覆,先帝赐死了她的父亲,她就为了报父仇而叛乱谋反,只听凌陌晓继续说道:“是我假冒皇太女之名,是我欺骗了纪天骄,不过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纪天骄太善良、太天真了,你们以为她真的那么纨绔吗?哈哈哈哈,是我告诉她要在人前假扮成纨绔女,背后做好事才方便,她竟然信了,我说什么话她都听,而且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皇上您现在才想起要为她平反已经太晚了。”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当初你和轩辕沐风勾结在一起陷害纪天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