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千万别攀错了高枝儿。”
次日,天骄在花园中看到纪明宣独自一人站在池塘边发呆。
天骄凑过去大叫一声,“三哥!”
纪明宣捂着胸口嗔怪道:“你这皮猴子,一点儿正形也没有,可吓着我了!”
天骄瞥见纪明宣手腕上佩戴的玉手串嘿嘿一乐,“喜欢吗?”
纪明宣含笑点头,“很喜欢。还说呢,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不送给父亲或是垠雪?”
“他们又不过寿,等他们过寿,我再买好东西给他们也一样。”天骄与纪明宣并肩而立,“明儿就是你的正日子,我想着咱们在府裏摆几桌,再请个戏班子来。”
“别!千万别!”纪明宣有些着急地一把拉住天骄的手,“你知道父亲从不许我太招摇,况且我最近身子不太舒坦也怕操劳。”
“那……”天骄思忖片刻,“那我明儿晚上在双喜楼摆一桌给你贺寿,叫明哲和垠雪都来,总之,不能太委屈你。”
天骄说完听见垠雪唤她便离开了。纪明宣望着天骄的背影犹自一笑,若论这府内对自己好的人,除了母亲,就数这个至情至性的妹妹了。
天骄转天一大早特意亲自去双喜楼订菜单,她是双喜楼的常客,老板对于她的吩咐满口应承。天骄回府去找纪明宣,纪明宣不在房裏,问侍从阿岱,阿岱只说纪明宣去庙裏上香但不叫人跟着。
天骄闲来无事,路过厨房听下人们在议论说薛崇璟脾胃不调,于是她决定趁天色还早亲自去糕点铺给父亲买点开胃的山楂糕。
承蒙纪家小姐大驾光临,掌柜亲自将山楂糕包好递给天骄。天骄拎着点心望了望头顶高悬的日头,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天骄猛一回头,那身影很快拐去另一条街。
天骄忙趋步跟上。当纪明宣一路鬼鬼祟祟走到有凤来仪后门时,他并没註意到其实天骄已经跟了他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三十
纪三公子的秘密
下
眼见纪明宣被一个中年男子领进门,天骄见四下无人便纵身跃上山墻,然后跳进有凤来仪的后院一路尾随。
中年男子拉着纪明宣进屋。
天骄紧贴着窗户,听到屋子裏先是扑通一声,随后纪明宣含悲带泪凄声喊了句爹爹。
天骄顿时惊了,点心从指缝间滑落。幸亏她反应灵敏,用脚面托住点心才不至于发出响动。
屋子裏父子二人再说些什么天骄已经有些听不进去,此刻她头脑中反反覆覆只有一个念想,原来三哥竟不是父亲亲生的!怎么会呢?
“纪小姐,您大白天怎么就来了?也不派人给奴家打声招呼。”羽寒恰好经过,见到天骄一副纠结的神情便迎上来。
天骄吓了一大跳,羽寒的声音显然已惊动了屋内警惕的人。
中年男子忙开门看个究竟。
天骄急中生智,匆匆将羽寒扯到不远处的廊下,抱住他就是一通亲热。
纪明宣担心地问,“爹,外头是谁?”
“哦,没事,许是客人喝多了在玩闹。”中年男子如此说辞,纪明宣并不放心。
他扒着门板寻声张望,此刻羽寒的身躯正遮挡住天骄。纪明宣看不清样貌,却知道那是一男一女光天化日之下在行茍且之事。
纪明宣脸腾得一红,忙把门关好。天骄扯着羽寒远远的避开,这才问,“那间房住的是谁?”
“是李叔,听说他也是小倌出身,当年颇有风光,只不过如今年老色衰又无依无靠,馆主可怜他才留他在有凤来仪给大家伙儿买买东西做做衣裳。”
“你知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好象叫李阆。怎么,纪小姐您问他做什么?”羽寒口气疑惑,脸颊上还凝着两片红云,泛着淡淡的羞涩。
天骄随口遮掩,“没什么大事,无意中看见他的样貌觉得似曾相识,或许是我认错人。对了,今儿的事你要替我保密,千万不要告诉旁人。”
“纪小姐,您放心,我不会乱说的。”羽寒亲自送天骄出门,当天骄消失在他的视线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印象中,这还是天骄自相识以来第一次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