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自己顶着一个恶人的名声,他便对自己有所偏见。
唉!可怜了自己的新婚之夜。苏垠雪被抬进府时只是草草办了几桌酒席,论起来,邱牧是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名正言顺的丈夫,现在却怄气跑回了夫家。
天骄气归气,平静之余心裏还真有些放不下,也不知道那个促狭的小东西是不是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嘶哑?更不知他还愿不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天骄缓步回房,背影在银白色的月光下透出一股凄凉的味道。
阿娥指着房门轻声问苏垠雪,“苏主儿,咱们到底还进不进去?”
苏垠雪摇了摇头,“如今这时候,叫小姐一个人静静也好。”
“苏主儿,您刚回府您是不知道,少侯君那脾气也实在是……,连侯君见了都头疼。”
“呵呵……”苏垠雪微微一笑,“还能有人给小姐气受?我当真想马上就见识见识。”
“您、您什么意思?”阿娥望着苏垠雪咂舌。“少侯君可不好惹……”
“我干吗要惹他?”苏垠雪抬头望了望月色,“小姐疼我才叫我在新宅避两日,可少侯君进了门,我总不能不去敬杯茶,你说对吧?”
五十五
各有前因莫羡人
上
“少爷,纪府派人来了,您见不见?”邱牧假装读着诗经不作声,秋实凑过去扑哧一乐,“少爷,您本事见长,这字都能倒着认了。”
“说什么呢?连你也取笑我!”邱牧抄起书狠狠砸了秋实脑袋一下,“纪天骄亲自来的?”
“不是,是少奶奶的侍夫苏公子,后头还跟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看不出是谁。”
“你跟他们说我病了,既没力气也没心情招待他们。”邱牧起身走到花窗前,花窗开着,院子裏站着两个人,一个自己没见过,另一个缓缓把兜帽摘下,瞧模样竟是羽寒。
邱牧立马急了眼,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二层小楼,奔到羽寒跟前怒不可遏道:“你、你去纪府门前挑衅不算,还竟敢跑到相府来示威。快来人,给我把他打出去!”
“哎,少侯君,您稍安勿躁嘛。羽寒公子是我特意请来的,我知道您二位有些误会,所以希望能把事情当面给说清楚。”苏垠雪在邱牧面前不卑不亢。
邱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我少侯君,你是纪天骄的侍夫苏垠雪?”
“是,正是在下,少侯君果然冰雪聪明!”
“哼!用不着拍我马屁!我不吃这套!”
邱小公子话锋犀利,苏垠雪始终含笑神色未改,“我说得可不是恭维话,少侯君才貌双全,号称凤都第一才子佳人,凤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况且我还知道少侯君宅心仁厚,经常去街市施粥施米,是人人口中都称颂的大善人。”
“你、你竟然知道这些?”邱牧望着苏垠雪,心裏渐渐不再那么抗拒。
苏垠雪躬身施礼,“少侯君大婚之日在下还未正式拜见,怠慢之处万望少侯君包涵。”
“好说,我本来也不是个拘礼的人。看你年纪比我大,进纪府的时间又比我早,大家自家兄弟,我以后就喊你一声苏哥哥吧。”邱牧的脾气便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苏垠雪恭敬有加,邱牧自然也不能再冷着脸。
于是他将苏垠雪让进厅裏,吩咐秋实倒茶。羽寒跟着进来并没坐,而是远远地在门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