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浑浑噩噩地走着,经过一个摊子前忽然有人喊道:“小姐请留步。”
天骄转回头,“请问您是在叫我吗?”
这是一个算卦的摊子,端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看样子也有五十开外的年纪。
那道人点头,“小姐印堂发黑,晦涩无光,并非吉兆。”
“哦?或许是最近疲劳所致。”天骄从不信占卜卦象之术。她刚要走,那道人却一把拉住她,“贫道并非欺世盗名之辈,路遇小姐也算有缘,贫道愿为小姐测一字,不论结果如何分文不取。”
“既如此就测个人字吧。”天骄微微一笑,“做人的人字,如何?”
“小姐何不写下来?”
“这么简单的字何需书写?”对于那道人的要求天骄很不以为然。
那道人掐指算来连连摇头,“此字不祥,小姐不如换一字。”
“那就换成木字,真人这桃木剑的木字。”
“唉!”那道人重重嘆了口气,“恕贫道之言,小姐他日必有牢狱之灾。”
“何以见得?”天骄不解。
那道人娓娓说来,“但凡测字都应书写,而小姐却硬要从口中说出。一个人字加一口字乃为囚,一个木字加一口字乃为困。贫道见小姐气度不凡,非富则贵,可俗话说富贵如浮云,小姐不日便有牢狱之灾,若想化解恐难上加难。”
“真人不必危言耸听。”看天骄的神态她并不相信。“我又未作奸犯科,官府怎会冤枉我?”
“小姐,世道险恶远超出你的想象,此乃你命中大劫,不仅会毁你自身,且会殃及你的家人,贫道劝你还是早做准备吧。”那道人言尽于此,忽然周身幻化成一股白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人!真人!”天骄接连喊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窗外月朗星稀,天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才发现一切原来只是场梦。
邱牧被天骄的叫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也爬起身靠在天骄背上,含混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梦中虽无恐怖之场面,但却在天骄内心埋下隐隐的不安。皇太女给她写的证词应该可以打消她的顾虑,但为何她还会忽然害怕并做这样荒诞无稽的梦?天骄回身将邱牧紧紧搂在了怀裏,邱小公子迷迷糊糊已经又睡了过去,而天骄望着他安详的睡颜辗转无眠。
六十四
入局
下
“呦!天骄姐,一大早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消遣的好点子了?”近来百裏夕被她娘逮住日日习武修身养性,姐妹难得相聚。见天骄脸色不好,百裏夕很关切地问,“天骄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百裏,我明儿要出城去办点事,不出意外两天后回来。这件东西你帮我妥善保管,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把这东西送到丞相府去。”
“啊?你这是要去干吗?你可别吓我!”天骄神色郑重,百裏夕倒吸一口凉气。
“总之你还当我是姐妹的话就答应我。”
“行!我答应你!这盒子裏装得到底是什么?”
百裏夕伸手要揭封条,天骄一把按住她,“现在不能看!如果我平安回来,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另外,我拜托你的事不能告诉你娘,谁也不能告诉,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秘密。”
天骄伸出小指,百裏夕犹豫片刻呵呵一笑,和天骄拉了勾勾。
两个大人用这种孩童间的方式约定看似幼稚,实则却心有灵犀。
天骄望着百裏夕,“假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