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朝堂之上声泪俱下,令凤霆筠与众臣都十分动容。晋王叛乱已被削去爵位贬为庶民,凤霆筠准风玉翎以平民礼仪简葬晋王,朝臣纷纷称颂新帝宅心仁厚。
凤都遭逢巨变,却在一夜之间成功化解了危机,不得不说天佑大秦。
天骄按照和苏垠雪的约定赶往秘密会面地点,大雪虽停,但积雪未消,河岸上冰冻三尺,两岸堆满皑皑白雪,一座木桥横搭在银白链条之上。对岸不远处一片松林掩映之间就是泛春亭。天骄看看日头加快了脚步,内心深处既充满对苏垠雪的惦念又有为新帝平叛立下功劳后的喜悦。
忽然,对面一个身影狂奔而来。
天骄正要去唤苏垠雪,苏垠雪已经先嚷起来,“快走!天骄,快离开这裏!”
“垠雪,出什么事了?”
见天骄不走反直奔自己而来,苏垠雪面色更加焦虑,“快逃!天骄!有人要害你!”
他话音未落,不妨身后一支响箭风驰电掣般冷飕飕射来,扎进他的后背。苏垠雪啊的一声惨叫扑倒在地,他朝天骄伸出手,含混不清依旧在说:“快走!有人要害你……”
天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眼睁睁瞧着苏垠雪倒在她面前,她怎肯独自逃命?可就在她离苏垠雪十几步的当口,十几支雕翎羽箭齐刷刷朝她袭来。她下意识后退闪避,就在这一恍的瞬间,似一片鸿影掠过,伏在桥板上的苏垠雪已经踪迹皆无。
十几名黑衣人现身将天骄团团围住。
天骄厉声喝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那些人并不作答,而是手持兵刃,转眼间便冲了上来。
饶是天骄武功再好,双拳难敌四手,况且这些个黑衣人经过训练身手都不容小觑。眼见天骄力所不逮,身上也被刀划伤几处。千钧一发之际,阿娥与城东别院的阿三阿四赶来杀入人群。天骄得以片刻喘息,阿三阿四叫阿娥保护天骄先走,阿娥扯着天骄要跑,天骄却不肯。
阿娥无奈吼道:“家也抄了!大将军也气死了!侯君他们都被下了狱。此时只有小姐活着才能把事情说清楚,您要是死了,一家子也就跟着完蛋了!”
“你说什么!我娘死了!纪府被抄了!怎么会这样!”几名黑衣人齐齐攻了过来,阿娥为保护天骄接连被砍中要害两刀,身上被血染得鲜红。
阿娥猛地推开天骄又拖着残躯冲进人堆,“小姐!快走啊!您不走奴婢也是死!您记得将来给奴婢几个报仇呀!”
天骄犹豫之际,阿娥已经挣扎着点燃了怀裏携带的炸药。
只听轰隆巨响,火光冲天,被炸药炸断的残躯混杂着焦糊的血腥味呛得天骄一阵阵恶心。天骄伏地涕泪横流,恍惚中,有脚步声朝她靠近,但她已经筋疲力竭且神志不清。
六十六
六月雪
下
醒来时置身在一处秘室裏,手臂一阵疼痛,随即若清浅的声音传来,“这药有点厉害,你忍耐些。”天骄咬紧牙关没出声儿,若清浅替她包扎好伤口后,天骄挣扎着坐起身。
若清浅抬起眼眸望着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只是凑巧路过,并非存心救你。”
“不管怎样,都请若姐姐受我一拜。”天骄给若清浅跪下,若清浅嘆了口气把她搀扶起来。天骄拉着若清浅不肯撒手,“我知道我如今没什么资格求若姐姐帮我,但好歹阿娥、阿三和阿四她们跟了我一场,又都是为我而死的,我总不忍心叫她们死无全尸又曝尸荒野。我现在行动不便,想烦劳若姐姐替我去殓了她们,就算要我给有凤来仪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天骄心中悲痛,声音哽咽,若清浅拍了拍她的手,“这点我早就想到了,不过我再次返回去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干凈。我见不远处松林间有一座硕大的新坟,想必众人骸骨都已无法区分所以一并埋葬。将来你若有机会去坟前拜拜,也就算尽了你的心。还有,纪府被抄,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你,人人都说你参与晋王叛乱,且还是主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