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获取氰/化/物的途径只有两个——第一:找出真凶,说不定凶手手上还有剩余的氰/化/物;第二:找到园丁,现场提炼氰/化/物。
很明显这两个途径都不太能行得通,也就是说不可能用氰/化/物来栽赃艾凡。
那该怎么办呢?
莫语悄悄地碰了碰尹远的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医生的位置。
现场的医生是唯一的突破口,到时候警方肯定会来询问医生,他们现在只需要帮医生植入某个概念即可。至于柳阳炎口袋裏的那封信,只能见机行事了。
“这么看来,凶手只能在现场下毒了。”尹远随意开口,作为开场白。
“这也不一定吧。”莫语回忆道:“你们记不记得有人说过以前阿马德奥来参加聚会,都会和一群朋友来吗?怎么今天他们没跟着一起?”
“啊~你是说他的同事?”尹远反应机敏,连忙补上。
“对哦,确实有点可疑。”柳阳炎心裏没那么多想法,单纯地加入聊天:“可是那些人都不在现场怎么可能下毒?”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莫语自信地说:“我之前看过一本推理小说,裏面的凶手是用肠溶胶囊来作案的。”
“肠溶胶囊?!”柳阳炎单听名字就懂了胶囊的用处,他张大嘴问道:“你是说那种胶囊去到肠道才会溶解?”
“对!这种胶囊大概要五六个小时才会到肠道,然后被肠液溶解,裏面的毒药就会被肠道吸收。接着一命呜呼。”莫语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你这么说也很有可能,通常肠溶胶囊会是哪些药啊?”柳阳炎问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但是肠溶胶囊裏的药是不能和酸性溶液混在一起的,所以才要去到碱性的肠道裏消化。”
“咦,你还挺聪明的。”柳阳炎好像第一次认识莫语一样,上下打量了她好几次。
“那当然了。”莫语笑着把头发撩到耳后:“书中自有黄金屋,好好学学吧你~”
“哎,你说归说别老diss我。我这不看书,也活得挺滋润的。”柳阳炎满是不屑的摇头。
莫语笑起来,小虎牙微微露出尖来,有点可爱。
柳阳炎望着莫语的笑脸,心裏嘀咕了一句——难怪上次童兴腾给莫语的评价是长了一张恋爱脸,这倒是让他也想谈恋爱了。他不自觉地想象她也会露出这样的笑脸,可她从未在他跟前这样笑过,早知道当时就死皮赖脸地和她一起进入门后世界。为了爱情,死党皆可抛!
“确实也有机会用肠溶胶囊下毒……唉,外面的车什么时候才修好……”医生焦急又无奈。
“应该快了。”尹远看了眼墻上的钟,十一点二十五分,还有四分钟就到半小时了。
“警方来调查,应该就能找到凶手了吧……”
为了要确保警方会调查,他们的‘秘密信件’必须放到尸体上。而且还不能放在钱包裏,要放在一个隐秘却一定会被法医找到的地方。
莫语这也是后知后觉,放钱包的好处就是警方肯定会打开钱包,无论是为了确认身份还是贪图裏面的金钱。可是放在钱包裏,就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检查尸体的时候没发现这封信。一旦解释不清楚,他们就会怀疑这封信有蹊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该如何避过医生的眼目,把信藏在尸体上呢?
莫语绞尽脑汁之时,刘骜三人居然进来了。
“哟,你们也在这?”萧文星惊讶道。
“怎么啦?!我们就不能在这儿?”柳阳炎回道。
“你们来干什么呢?”尹远问道。
“想查看一下尸体。”刘骜回答。
good,这是一个好机会。莫语站起来走到中间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准确地来说,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裏面找到新发现。”刘骜望着莫语的眼睛,颇有意味地说道。
“可以吗?”尹远问医生。
“可以,请便吧。”医生对尹远三人放下戒备,况且这又多来了三人,他们会互相监督的。
莫语率先占据了尸体脚部前的位置,尹远和柳阳炎随后走到她身旁。
萧文星和刘骜上手摸索尸体,昌芷蓝则站得稍后观察。
“鞋底好干凈啊。”莫语带着手套的手轻轻碰了碰鞋底,一点污迹都没黏上。她看了眼柳阳炎和尹远,接着望向刘骜。
“因为要在大门前彻底洗干凈鞋底,才能进入城堡。”刘骜一开始就有留意到,询问仆人后才得知这一信息。
“哦~”莫语点头,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柳阳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妮子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有多聪明的,立马就翻车了。
莫语瞥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应该要修好车了。”刘骜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毕竟医生还在后面坐着呢。
“对呀,警方应该可以调查好的。”莫语也跟着说些场面话。虽然刘骜这样开口十有八九是想与他们交换信息,可是他们也没啥信息能交换的。除了……氰/化/物?
“有一股味道……”萧文星抽抽鼻子,显然是闻到了空气中的杏仁味。
“应该是化学品的味道。”莫语面不改色地糊弄对方。
“原来这样。”萧文星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莫语离开自己的位置,径直向昌芷蓝走去。莫语问:“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昌芷蓝摇头。
“我们这边倒是发现了……”莫语靠近昌芷蓝耳边轻轻说:“毒药是氰/化/物,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杏仁味就是氰/化/物造成的。”
“也就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把毒药放进那瓶杏仁酒裏。”昌芷蓝这么说,是因为那桌人裏只有死者喝了阿玛雷托。
“凶手怎么确认所有人都不喝,只有死者喝?我猜凶手应该是在杯中下毒。”莫语反驳道。
“那凶手必须在死者旁边才能下毒。”
“应该是的。根据他们的说法,一直都只有七个人包括死者在那张桌子逗留。除去侍者,凶手就锁定在那六个人当中。”莫语带领着话题。
“可是也不能完全排除侍者,必须要找到下毒的证据。”昌芷蓝眉头紧锁,不断地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莫语忍着没回头望,只是继续引领道:“依我所见,现场一点下毒的痕迹都没有。凶手的手脚清得未免太干凈了。”
“难不成是团体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