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节
来让他珍惜生命,其实很多次都会想说,难道就不能为了我稍微留的久一点吗?
不过……大概不能吧?
宗像礼司轻笑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抓住周防尊的外套,略微有些柔软的皮毛在手指旁摩擦着,发痒的触感让他慢慢收起了那个自嘲一般的笑容,敛目想要忍下胸口发胀的痛苦感受。
呵……这情况还真是比想象中难受啊。
整理情绪并没有多久。
察觉到身边突然多出的人时,猛然睁开眼的宗像礼司抬眸看到的是用一种覆杂的表情看着自己的黑鸟。
“你在这裏做什么?什么时候来的?”下意识开口提出疑问,感觉到什么的青之王因为面前的男子身上的气息而皱起了眉头,“黑鸟你……”
“阿司,我的事完全可以以后再说。”黑鸟抓起周防尊的手,周遭浮现出细微的薄雾,在雪地内几乎看不出来,“我必须得带走阿尊。”
“带走?就算带走的话……又能如何呢。”这家伙已经停止了呼吸,自己瞄准的是他的心臟,亲手,葬送了他的一切破坏性和可能性。
“因为栉名安娜的事件高志君被处罚了,但上次还是因为国常路大人的面子而帮了阿一的忙,如果能立即送过去,也许……”心臟停止之后再次覆苏的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就算只有一丝希望,黑鸟都决定尝试。
乱叶和白银之王所使用的那个少年的身体目测已经被周防尊的火焰燃烧殆尽,再也无法挽回什么,大概这次,乱叶是真的死了。
所以至少在周防尊的事上,请让他再稍微努力一下。
周围寂静停滞的一切让宗像礼司稍微晃了一下神,随即,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松开了抓着周防尊的手后托起曾经的赤之王靠在自己左肩上的脑袋,将之放平后站起身退到一旁。
“……这种奇怪的能力,你还能坚持多久?”在黑鸟与宗像将某种程度来说已死亡的周防尊带到离静止的闲院一的位置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宗像突然开了口。
黑鸟并不确定:“已经过去了七分钟,原本最多只能坚持大概四十五分钟,我想即使……也不会延长太多时间。”先不说这么大范围地使用能力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单是手术的状况就让人不抱太多希望。
看了眼遥遥相对的,吠舞罗聚集的方向,黑鸟有些犹豫:“这件事……先别和他们说吧,给了希望却得到失望的心情,大概没有人想要尝试。”
这么说着,黑鸟拍了拍闲院一,在清醒过来的对方因为突然出现的上司而楞住,但他立刻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并快速理解了目前的状况。
在黑鸟理所当然的要人行为中,宗像毫不犹豫就将闲院一借给了他,自己则是站在桥的另一端,看着黑鸟与闲院一带着周防尊消失在眼前,等待着周围的一切重新运转之后才迈出了脚步。
孑然一身,戴上眼镜恢覆自己作为王的身份冷静地踏雪归来,像是黑鸟那渺茫的希望完全没有干扰到自己一般,克制着所有冲动。
无法就这样离开,于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宗像礼司安静地走向自己的氏族,宣告着自己平安回归。
而黑鸟找到混杂在青之氏族内的锦城斋行人并简单说明情况后,三人带着周防尊快速回到黄金之族某栋建筑中,找到了正看似悠闲地准备着晚餐的御槌高志。
在路上,为了不浪费太多体力,黑鸟试着将能力波及的范围缩小,并集中在了依旧温暖的周防尊身上,此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冲进了御槌高志的房子,叫两人将周防尊放在了实验室内。
几年前发生的事,使得整个研究所受到了国常路大觉的责罚,尤其是当时作为管理者的御槌高志,因此离开研究所的御槌高志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兴趣,依旧为自己准备了一间小小的研究室,此刻,这名黑色头发三十多岁的男性看到黑鸟带来的人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就是这名浑身血迹也不知道到底死了没有的红发男子,破坏了研究所不说还带走了自己的试验品,并毁了自己的理想。
老实说,御槌高志讨厌周防尊到了恨不得亲手掐死他的程度。
“这家伙怎么了?”只是瞥了一眼,御槌高志连多余的目光都不分给周防尊,只是继续做着手中的事,黑鸟很清楚他与赤之王的矛盾,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能够浪费,于是决定单刀直入:“高志君,我需要你帮我这个忙。”
明白黑鸟在说什么,御槌高志只是挑起一边的眉毛,把手中的生菜往水槽一丢:“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