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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鸟出了幸若老宅的大门时,锦城斋行人刚好抵达。
坐回车上的黑鸟并没有说话,看着与半年前相似的黑鸟,锦城斋十分了然地发动了汽车,并离开了这个地方。
车窗外飞快向后的景色,就如同黑鸟脑海中的片段一般,有什么掠过去了,但立刻就会有新的场景替代上来,看起来永无止境的样子。
他不在意,真的不在意这种小插曲。
现在,就连自己觉得困惑的人都死去了,认为自己永远无法得到答案的黑鸟发现,除了国常路大觉之外,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他的王,已经是现在自己仅存的亲人了。
车辆行驶过某个拐角的时候,发着呆的黑鸟瞥到了前方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穿着蓝色制服的闲院一正和一名自己不认识的男子站在街角,似乎正在执勤。在那人正询问着路人什么的时候,闲院一懒洋洋靠在某根广告牌边,面无表情抬头看着天空,满脸的无聊。
幸若黑鸟突然就想起,自己还没跟他说过要回国常路那边的事。
于是他掏出了终端机,拨了称呼被自己改为“阿一”的那个号码。
车辆逐渐靠近闲院一的方向,锦城斋似乎以为黑鸟会让自己停下,于是将速度放慢。
那边,街角的闲院一看到终端机内闪烁的那个名字的时候,表情突然就生动了起来,很愉快地迅速接起了这个电话:“餵,黑鸟?结束了吗?”
话筒裏与平常略微有些变化的闲院一的声音,与车窗外看到的,闲院一有点搞笑的表情,组成了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感受。
黑鸟焦躁的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缓缓吐了一口气,用正常的语调开了口:“啊,结束了,和老头子绝交了。”
“哦,是嘛,恭喜~你现在在哪裏?需要我去接你吗?”
透过暗色的玻璃看到他理所当然的表情,黑鸟嘴角略微抖动了一下:“……你应该还在工作吧?”
“这种无聊的工作,怎么样都行啦,反正身边还有一个认真工作的家伙,丢给他就好。”
车速再慢,却还是与站在街道旁的闲院一擦身而过,他并没有发现坐在车内的黑鸟,只是一心一意与黑鸟通话,闲院一身边的那名同事听到这段话后顺手给了他一拳,似乎在不满他将所有的工作都丢给自己。
驾驶座的锦城斋行人回头看了黑鸟一眼,用眼神询问需不需要停车,黑鸟只是摇摇头,示意他继续朝前开。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甩在后头的闲院一,他坐在车内垂下头,声音不由得稍微低了下来:“阿一。”
“嗯?”那头很耐心地等待他说出下一句话。
“我现在要回国常路家,今晚就不去你那裏了。”也许接下来也不会去了。
大概是听出了黑鸟语气的不对劲,闲院一并没有激动地耍赖要求黑鸟一定要回来,而是放柔了声音:“发生什么了?”
“……”
黑鸟沈默了好一会儿。
明明是个漫不经心的家伙,为什么就能这么准确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起伏呢?
想了想,最后他还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闲院一,只是用“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这种简单的理由敷衍了过去。
幸若黑鸟觉得这是自己的事,与闲院一无关,无论死去的是乱叶或是别人,作为青之王的属下,闲院最好不要参与进黄金之族的事裏来。
这无论对他,或是对自己都好。
黑鸟终于明白锦城斋曾经对自己的提醒所代表的含义,因为再和闲院一有什么关系的话,黑鸟觉得他与闲院之间的关系会覆杂到变成自己无法理解的状况,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茫然不知所措。
而闲院一以为黑鸟只是在幸若家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别人的家务事自己也不能够多说什么,于是点点头:“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回去和黄金之王好好商量一下也好,过两天我带浅穗去接你。”
接……自己?
黑鸟怔了一下,随即就觉得有些好笑。
锦城斋行人侧过脸看向后车座的黑鸟,察觉到他的视线,并不想被他看到表情的黑鸟微微朝着他看不到的角落坐过去了一点,表情裏带着点无奈:“明明国常路大人那边才是我的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趴在原地,好累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