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一言的生日就快到了,夜刀神无论在哪裏,最近都会回到一言生前所在的地方吧,如果你想告诉他的话,就自己去找他吧。”
想起那个单纯的家伙,幸若黑鸟藏在面具后的脸上带了点笑容,打起精神:“是。”
“去吧。”
等待黑鸟离开后,国常路大觉习惯性地将自己的视线再次放到了天空中,那艘名叫“hinmeruraihi”的飞船已经缓缓飞向了另一个地方,依旧是数十年来固定不变的航行路线。
时间对自己来说依旧像是毫无止境的沙漏,可以清楚记得从某个时刻开始的每一天,却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几十年的时光,明明时光流逝如此之快,却也缓慢到让人有些煎熬。
于是国常路他想起十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幸若家三个孩子的时候,与怕生的兄长和姐姐有些不同的黑鸟毫不在意地靠近自己的样子。
“威兹曼,那件事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你大概连这件事发生过都不清楚吧?结果你还是在天上什么事都不管呢。”
习惯一般自言自语说了这么句话的国常路不再开口,只是沈默地看着那逐渐远去的飞船。
……
回到房间就立刻换下狩衣的幸若黑鸟被锦城斋行人抓到了。
除了在国常路大觉面前,面对其他人都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的幸若黑鸟对着闯入他房间的锦城斋挥了挥手:“哟行人君,有事吗?”
看着他身上的便服,锦城斋皮笑肉不笑:“您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幸若黑鸟一脸理所当然:“出门玩啊~”
“……”锦城斋似乎听见自己额头青筋爆破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幸若先生您回来才不过二十分钟吧!”
他点头:“但是王要和我说的事已经结束了啊。”
锦城斋行人暗自劝自己要忍耐:“您就不会顺便多留一会儿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吗?”
幸若黑鸟惊讶了:“这关我什么事?”
在不能发火的前提下他艰难开口:“您该不会忘记了您是某所大企业董事的其中一员吧?”
幸若黑鸟走过去,安慰一般拍了拍锦城斋的肩膀:“行人君,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挂名的。你该不会不知道挂名到底是什么意思吧?来来,我给你解释一下,挂名呢就是指,我没有实权,我负不起责任,我还能领薪水。”
“……”锦城斋发誓,如果幸若黑鸟不是自己的上司,他真的是很想揍过去!
黑鸟又加了一句:“更何况我的假期还没结束呢。”
“……”
想要动手拦下他也不太可能,因为锦城斋才刚伸出手,幸若黑鸟早就走出十米之外,并丢下了一句“我决定延长假期你去和王说吧”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态度认真的自己在幸若先生面前看起来就像一个白痴。
面对无论怎么样做都无法督促的黑鸟,锦城斋觉得麻木又绝望。
xxx
如何在这么大的城市裏去找一个到处流浪的人,这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但幸若黑鸟完全不着急,无论夜刀神狗朗在哪裏,二十三号前后就一定能在三轮一言的旧宅子裏发现他,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黑鸟打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准备认真找人,只是为了闲逛而闲逛,用锦城斋行人的话来说,没事的时候满大街乱走是幸若黑鸟的兴趣。
经过广场的时候,他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脚步,虽然并不觉得自己能在这裏找到夜刀神狗朗,但还是开始随处打量。
他的身边是一群路人,各自拿着自己的终端机摆弄着或对着旁边的同伴说笑,扫了一眼确定自己要找的人不在裏面后,他抬头朝更远的地方看去。
视线裏跃入的事物让他停下了所有动作。
对面的那条街上成群结队走过的一伙人,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不良团伙,幸若黑鸟忽略了后头的几个人,视线从慢悠悠晃着的胖子身上移到拿着滑板语气激动的小个子身上再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