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偶尔看一眼以诡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对他们暧昧地微笑。
二十步之后,黑鸟真的累了。
停下脚步大喘气,他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水。
感受到怀裏的人升高的体温,闲院一看着他额头若有所思:“一直都很想问了,你似乎很容易就会疲劳?”
黑鸟正在平覆自己的呼吸,听到这个疑问后他并没有刻意隐瞒的想法,用一贯的口气回答道:“啊,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大概是能力的原因很容易觉得累,维持一般的生活机能虽然足够但不能常常剧烈运动,所以学生时代从来没有好好上过体育课,也没有搬过重物。”
目前身上这坨玩意儿,是二十四年来搬过的最重的东西了。
闲院一沈默了一下。
然后黑鸟发现,身上突然就一轻。
原本扒着他的男人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背对着黑鸟蹲下了身,还回头朝着他笑:“那我来背你吧。”
“……”黑鸟歪着脑袋看着面前似乎没有在开玩笑的家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闲院先生。”
“嗯?”
“准确来说,我们才认识十一天,其实并没有那么熟。”斟酌字眼的黑鸟觉得无论自己对他说什么都有种拳头打到棉花的无力感,这类型的人实在很棘手,“可以别表现出这么亲昵的态度吗?”
“为什么不行?”面前的家伙还是在笑,“我喜欢啊。”
“……”黑鸟觉得自己少有的想揍人。
于是,依旧面带微笑的他抬起了脚。
踹。
虽然黑鸟并没有用非常大的力气,但闲院一还是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趴在了地面上。
弯下腰的黑鸟心情不错,随便绑着的头发就这样滑倒了肩上,他眼角弯弯地开口:“我有手有脚,为什么需要你来背?”
虽然很想在闲院一的脑门上踩一脚,但似乎太过分了,于是黑鸟就没有付诸行动,而是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闲院一还在发呆。
他还没从黑鸟刚刚的笑容裏回过神,只是看着面前那越走越远的身影,心臟狂烈地跳动着。
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爬起来朝着黑鸟即将消失的方向跑去,扑。
又被抱个满怀的黑鸟:“离我远点!”
一路拖拖拉拉,原本就不短的路程硬是被闲院一拖到近乎四十分钟才到达一入屋。
看到两人的一入四迷瞥了他们一眼,近乎是习以为常地耷拉着眼皮,但在看到黑鸟的钱包时微微瞪大了眼睛:“啊嘞幸若君……你居然带钱包了!?”
“啊,因为今天有特殊的事。”黑鸟弯下腰挑了几种最近常吃的点心,然后指了指最高的架臺上摆放着的名为“行秋”的和菓子,“一入哥,那种帮我拿四个,用单独包装的透明盒子装吧。”
“分开?”一入四迷略微惊讶地看了黑鸟一眼。
“嗯,分开。”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一入四迷的声音略微低沈了下来:“是准备去祭拜谁吗?”
垂着眼的黑鸟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19karma(因缘,宿命)(下)
“秋分的时候不是才刚去过吗?”
面对一入四迷的疑问,黑鸟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色泽艷丽精致的和菓子上:“啊,明天要再去一趟。”
幸若黑鸟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会做这种事的人明显是闲院一,因为手中的温度黑鸟稍微楞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他。
看到他眼底的情绪后,黑鸟沈默了一秒,缓缓将自己的手从闲院一的手裏抽了出来。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接过一入递给他的袋子,道了声谢后少见地付了全额,并扯着闲院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