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的桑拿室,离开室内后,两人走到了贩卖机边,各自买了一瓶水果牛奶。
喝着饮料的周防尊终于认真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青之王。
宗像礼司皮肤很白,覆盖着薄薄肌肉的修长身体看上去十分柔韧,如果硬是要用什么动物来形容的话,只围着一条浴巾的他看上去像是白色的蛇,线条流畅且纯白。
大概是因为刚蒸完桑拿的缘故,现在的宗像礼司浑身透着些浅薄的红晕,因为过于白皙的皮肤而极为显眼,使得他原本有些病态的白看上去稍微健康了一些。
周防尊靠在墻边,随口说了句:“宗像,你还真是白啊。”
那白皙的程度比女人还过分。
宗像礼司微微侧过脸瞥了他一眼,弯起嘴角笑的不动声色:“只是遗传而已,不过因为我没有到处乱跑打架的兴趣,所以也没什么机会晒到太阳,不像你,周防。”
接下来,他们并没有多过交流,而是各自回去。
两人的关系发生些许变化大概是在某一次酒吧巧遇。
那晚的宗像因为工作上遇到的麻烦事,心情略微有些不好,但脸上依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原本只是安静坐着喝酒而已,仿佛周边的事都与他无关,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氛的宗像礼司就独自喝着酒,而让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重新出现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的,是从门口走来的男人。
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懒懒散散的仿佛全世界都与之无关。
下意识对周防尊抽烟这种事找茬的宗像礼司被喷了一口烟,两人又开始有一句每一句地互相拆臺,就好像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就只有这种生活状态一般。
宗像礼司手指轻轻拿着酒杯,侧过脸看向沈静地喝着酒的赤之王。
昏暗的灯光使得一切都顺眼了许多,在周防尊来之前宗像礼司早就喝了好几杯酒,酒精的作用下,让他的眼神略微带着点茫茫。
面前的这个家伙,平常倒是一副没精打采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曾经似乎说过,其实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呢。
“想要独自一个人喝酒的心情。”宗像礼司看着他点起烟,低低地说了一句。
迎上周防尊略带不解的眼神,宗像礼司低笑着摇了摇头:“不,没什么。只是……”
“只是?”
“看上去身边从来不缺人陪,但,你果然也还是王啊。”拥有身为王的力量,带有王与生俱来的责任,因为是王,所以不能为旁人的感情所动,所以必须得作为包容万物的角色,并领导着,坚持着。
就因为是王,所以背负着他人无法理解的痛苦,原本宗像礼司以为这个人没有在自制,后来才发现他却也是那个拼死在自控着的人。
所以,才更需要一个人呆着的时光……和自己一样。
周防尊低低地笑着,理解他所说的意思,看到他淡淡的笑容,宗像礼司也无奈牵起了嘴角。
醉了呢,想到周防尊未来已经决定好了的路,不知道为何宗像礼司突然觉得有点难过,这果然是醉了吧?
冷不防的,周防尊突然问了个问题:“宗像,你看我不爽吧?”
“啊,当然,这自然不必说。”宗像淡淡道,却在心中缓慢而又认真地否定了这句话,不,其实完全不讨厌你,甚至想要救你。
“坐在我的旁边简直想吐。”
微微垂下眼眸,宗像礼司低笑了一下:“正如您所言。”
“会上火觉得火大。”
“对。”火大的地方,大概是你丝毫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这件事吧。
“要说原因的话,是因为我很可怕吗?”
得到这个提问的宗像礼司笑了笑:“怎么会,这点你想多了。”
“我想也是。”将杯子放在吧臺上,周防尊侧过脸看那张依旧镇定自如的脸,沈默了一会儿后,道,“我也一样。”
“……诶?”
“庆幸吧,宗像,虽然我讨厌你,却也是少数完全不怕你的人之一。”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