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
难道是吠舞罗那群告诉室长的?不……这也不太可能的样子。
闲院一离真相只有一步,却因为不了解室长的私生活而下意识认为他与吠舞罗没有任何关系,错过了十分精彩的故事。
简短地告知了室长自己没有事之后,闲院一提出了有关那名超能力者的猜想,宗像礼司同意了闲院一回岗位后立刻开始搜寻有关消息的请求,吩咐他好好休息之后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闲院一想要和黑鸟呆一起。
但对方正补眠,不忍心吵醒他的闲院一陪着浅穗呆了一会儿,开始做午餐。
为了照顾自己的妹妹,闲院一很早前就开始学做饭,虽然并没有到达专业的水准,但普通的料理都可以单独完成。
“想吃蒲烧鳗鱼。”
妹妹的一句话决定了中午的食物,闲院一厨房内翻出了需要的东西后,联系了锦城斋行,差使他跑腿去买鳗鱼。
锦城斋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万能佣。
等待的过程中,闲院一站干凈的过分的厨房内,将白糖加入酱油中,用小火煮滚后加入了麦芽糖,动作缓慢地将之熬成粘稠状,关火后加入了清酒和柴鱼片,最后丢了两粒话梅。
酱汁的香味一点点飘了出来,推门进来的锦城斋行看到的是围着围裙的闲院一,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会做饭啊?
“鳗鱼买回来了?”听到开门声的闲院一探出脑袋,锦城斋行将东西递给他,嘀咕:“还真是不怕麻烦啊。”
闲院一耸肩:“想想黑鸟吃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不怕麻烦了。”
“……”沈浸幸福中的男真是恶心又扎眼。
将鳗鱼切开去骨后,闲院一鱼肉上涂上酱料,微微弯下腰,用小镊子拔着细小的鱼刺。
黑鸟锦城斋行来到公寓内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再加上门外隐约飘来的香味,使得他有些茫然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有点熟悉的味道。
房间内并没有,但起居室的方向传来的说话声让黑鸟有些不适应。
所以他套上毛衣,赤着脚踩毛毯上,轻轻打开了房门走向起居室。
厨房内有个背对着自己,正将去了刺的鳗鱼剪成适合的大小,并涂上了做好的酱汁,然后打开了炉火。
等待锅烧热的时候,闲院一准备再做玉子烧,打开冰箱翻出了角落裏的鸡蛋。
黑鸟靠墻边,静静看着这一切。
其实是自己见惯了的闲院一,住他家裏的一周内,其实时常可以看到这样的闲院,虽然会说些什么“一想到黑鸟吃自己做出的东西的表情就有了幸福感”之类恶心的话,但垂着头做着事的闲院一,的确十分专註。
这家伙……还真是莫名其妙呢。
明明自己无法回报什么,他却还是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啊……”陪着浅穗坐沙发裏的锦城斋行瞥见了黑鸟,刚想对他打招呼,黑鸟连忙摇了摇头。
如果现叫了他,烤鱼的那家伙大概会因为回头看自己而烫到手什么的。
刚刚恢覆的手,如果再受伤的话,就等于又得请御槌高志来一趟。
对黑鸟十分了解的锦城斋行点点头,捂住了准备叫黑鸟的浅穗的嘴,低低她耳边说了什么后,她用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看了看黑鸟,突然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黑鸟对他们的反应十分不解。
但却也并没有意什么,再次将视线移到了闲院一的身上。
厨房的灯光很明亮。
这让面前这个家伙看起来也明亮过了头。
其实现黑鸟心中的感受并不好形容,莫名的平静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柔和感,像是心臟被装满了温度适合的液体,因为太过饱满而喷涌了出来,慢慢地,安静而又持续地流向四肢,填满了整个。
黑鸟突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接纳了这家伙。
自己大概是个十分害怕寂寞的,所以不会对任何与自己说话的冷眼相向,所以才会和所有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闲院一出现的时候,虽然觉得他有些烦,但心裏某个角落也许觉得这样不错也不一定。
喜欢是个很简单的词汇。
但却包含了太多无从解释的东西,任何不经意的瞬间都可以变成无法替代的瞬间,覆杂而又深沈的感受,并不是用简单就能形容得了的事。
黑鸟很感谢这一切。
不讨厌他亲密的举动的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对闲院一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