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阿瑜没事,你坐下来,趁天还没大亮,休息一会儿,等天亮我们就出发,离开这儿。”贺兰瑜脱力的靠在贺兰瑾的肩上,轻轻地说道。
贺兰瑾楞了楞,没有及时的回答,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他小心的说了声“嗯”,翻身上了床,将贺兰瑜也扶着躺下,睡在了外沿,守着贺兰瑜,闭上了眼。
贺兰瑜的嘴角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他看着在他眼前乖巧地闭上了眼睛的贺兰瑾,用视线贪婪地勾勒着对方的五官,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唇畔,不再只是存活在梦裏,他终于能够安下了心。
贺兰瑾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为了不让弟弟担心,这才勉强闭上了眼。
可是,一闭上眼,便是那人伤心的神情,举起的手中,赫然是自己当日送给他的那枚玉珠,许下誓言的是自己,而亲手毁了这誓言的亦是自己,这样的贺兰瑾其实根本就睡不深,直到最后,他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魇,无法自拔,在黑暗中,他一会儿是凄厉的痛哭流涕,一会儿就又斥责起自己的心软,那是杀了他所有亲人的凶手,那人的手上的鲜血都还没有干涸,自己凭什么不能恨他!凭什么还要去想他的好,想着你我的曾经……
梦的终端,贺兰瑾不止一次的看到慕轻执将剑刺进了贺兰瑜的心口,那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弟弟,鲜血迷红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前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