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全听聂总指挥,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呗。”
“聂总看中你啊!怎么样,是不是依然风生水起啊?”
“这就要仰仗各位金主朋友了,多多讚助我们首檔综艺。”
吕丰茂化身社交达人,分别跟几位合作关系密切的旧友寒暄完,在礼仪小姐的邀请下入座。
江瑟瑟作为主策划之一,上臺介绍了花栗鼠首檔综艺节目《田野上的星生活》。
介绍词是胡焦畔润色过的,充分发挥了她曾经作为公关人的优秀文笔。
ppt上提取的关键词是基建真人秀,一檔集海王、爱豆、喜剧人、演技派、哭包、面瘫于农村,包括海产养鱼、赶鸭餵猪、致富修路、重建长亭等任务,让艺人嘉宾改变角色,沈浸式体验大山裏的劳作生活,感受乡村的质朴与勤劳。
江瑟瑟介绍完,胡焦畔在下面海豹式鼓掌。她边上坐在吕丰茂,所以能听到后面的某个老板凑上来说:“这个节目有点意思,但是怎么没有流量明星呢?哪怕是请一个也行啊,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节目再好播出来没人看有什么用?你看每天上线那么多综艺,能出头的有几个?老吕,我看你还是没懂现在的市场,说实话我是不看好的。”
“我们手裏都有业绩指标,投了讚助要是扑的一点水花都没有,那也不好向董事会交代不是?”
胡焦畔在旁边听得都有点生气了,这节目还没有播出呢,就料定他们扑的一点水花都没有!
奈何吕丰茂是个好脾气的领导,只是笑了笑说:“理解理解,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吕某人还是感谢诸位朋友光临,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几位半秃顶的中年男人又互相说了几句客套话,以事忙为由走的走散的散了。
有意向代言讚助的是两家微商,出价格倒是爽快,还给江瑟瑟留了电话号码。
还有一些观望咨询的,甚至问能不能塞人进来,都是陈煜黑着脸在应付。
导演组的晨晨忽然间跑进来说:“胡椒,你猜我在二楼看见谁了?!”
“谁。”
“高崎!!她好像是来这裏吃饭的。刚那几个唱衰我们的地中海,遇到高崎立马就变了脸色,在舔她的新节目呢!哼,还不是我们的创意!”
江瑟瑟在后面显然听到了,提起礼服的裙摆,二话不说往外面跑去。胡焦畔拧着眉跟上她的脚步。
高崎一身青色西服清爽又干练,谈完事正要离开酒店大厅,不想被江瑟瑟双手张开拦住了去路。
高崎一米七二的身高气场极其强大,随意扫了一眼江瑟瑟,似乎没怎么记住她的脸,直到看见随后赶来的胡焦畔,才恍然想起来她是谁。
“你们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她看了眼价值不菲的腕表。
姜瑟瑟双目瞪着她,胸膛起伏着,似乎花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张口问道:“高总,是你偷了我们的策划方案吗?!”
不问而拿就是偷!
高崎脸色微变,脑子裏闪过那天王盈盈拿着策划案来找她,问她要不要做一檔类似的节目。
得知是姜瑟瑟跟胡焦畔的策划案后,她挑了下眉,顺手在两人的工作文件夹裏一搜,找到初版的《跟对家同居又怎么样》。
“註意你的用词,这是你对行业前辈最基本的礼貌。”
高崎语气充满了警告,一副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的傲然表情。她想要招酒店人员来解决问题,可大厅裏这会儿该死的没有人。
姜瑟瑟问得更大声了:“你偷走我们的作品还算是前辈吗!”
高崎拧了下眉头说:“首先,策划案是你们在白兔tv任职期间写的,最后怎么到我手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原本就是属于白兔tv的策划案,我当然有权使用。”
她显得更加不耐烦了,无语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无名小喽啰解释。
也不想再跟她们浪费时间拉扯,高崎冷冷道:“如果你,你们两个对那份策划案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联系白兔tv的法务,不用我告诉你们电话号码吧!”
她话落便打算走,胡焦畔咬着牙在身后喊:“既然是我们的作品,相信到时候节目播出,策划人第一行会写我跟瑟瑟的名字吧?!”
高崎脚步一顿,唇角微不可闻抽了下,然后整张脸沈下来,回过头轻蔑对胡焦畔说:“胡椒,有时候你比她更不识相。”她眼神陡然冷冽起来。
“是因为我没有去a组吗。”
高崎无声笑了:“如果不是因为蔡汀,你以为你有资格进a组?”
“原来是这样。”
胡焦畔千想万想没料到是这个原因,开始庆幸自己选择跟姜瑟瑟走,否则在高崎手底下,指不定怎么当花瓶呢。
她也被激起了熊熊斗志,歪头笑了下说:“谢谢高老师给我上了一课。”
她握住姜瑟瑟的手:“我们会好好努力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拭目以待。”
高崎踩着高跟鞋走得头也不回。
姜瑟瑟一下没忍住抱着胡焦畔嚎啕大哭,曾经追逐的信仰粉碎了个干凈,她忽然特别难过,失去了在行业裏努力的方向。
胡焦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宝贝别哭了吧?在大厅裏好难看的。”
姜瑟瑟不为所动。
“礼服哭臟了要赔,三千六,半个月工资呢。”
姜瑟瑟抹了把脸停住了哭泣,然后瘪着嘴回去把价值三千六的礼服换下来。
胡焦畔走着走着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回头望去就见酒店门口一抹冷傲的身影。女人乌色长发勾在耳后,半张脸线条流畅,肤白唇红,大长腿坐上门外的宾利。
好像是……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