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难得主动问:“你们是不是上过《星光大道》?”
梓羽双手叉腰,板起了热腾腾的红脸:“你说的该不会是凤凰传奇吧!”
明野碰了下鼻子,好像是记错了。
他们到十一点下工吃饭。
干饭地点就在隔壁的祠堂,都是村裏农妇自动煮的,有了节目组的资金加持,荤素搭配伙食还不错。就是山裏热了点,没有空调只有俩大吊扇在头顶呼呼地转。
梓妍梓羽在饭间问节目组工作人员能不能弄到音响?她们唱一整天嗓子撑不住,但是有音乐氛围好啊,干活也滋润不干巴巴的。
胡焦畔当场表示可以给她们弄一个。于是午休俩小时后,长亭组有了超豪华的音响,还是已经下载好海量歌曲的那种。
梓妍梓羽开大了音量,仿佛在山野裏蹦迪,摇头晃脑搞了下气氛,开启了下午的苦工……
浮土山的山民哪裏见过这架势,等午后最热那会儿子过去了,她们纷纷牵着孩子来到祠堂边,围在拍摄区域外聊天。
小朋友蹦蹦跳跳地问:“妈妈,婶子在干什么?”
区域裏面有个妇女是她们家隔壁的婶子。
女人牵着小孩的手,相当荣幸地回答:“婶子在做工,以后要上电视的。”
长亭组的三位艺人能力超出节目组的预期,原本要六小时完成的工作量,他们居然五小时就搞定了!
明野手臂划了两条红痕,这会儿坐在廊桥裏休息,节目组工作人员在帮他消毒。
梓妍梓羽一边狂喝水,一边跟山裏的女人们狂聊天,嘴巴就没停下过。
傍晚的廊桥很是美丽,落日倒映在涓涓溪水裏,连吹来的风也是凉爽的,怪不得山裏的老人爱在这裏乘凉。
节目组收起了警戒线,用大喇叭提醒大家看好小孩,不要过于靠近施工地。
比起年轻帅气但是面瘫脸的明野,显然梓妍梓羽更受山裏的妇女欢迎,几乎全围过去听姐妹俩唠嗑了。
梓妍梓羽说话有意思,把她们逗得乐呵呵。末了看时间还早,双胞胎琢磨这山裏的生活实在枯燥,主动提出教她们跳广场舞。
祠堂前面正好有一块空地!梓妍叫明野把音响抱上,她们要转移阵地舞起来了。
一开始山裏的妇女们还扭捏腼腆得很,奈何凤凰传奇的魅力挡不住,那旋律仿佛长在了腿上,不由自主就动了起来。
梓羽拿着大喇叭喊:“姐姐们!不要害羞!跳舞也是锻炼身体的一种!跟着音乐的律动扭起来!”
广场舞主要讲究个氛围,只要有一个人放下脸皮扭动,后面的人自然而然放开了,再加上梓妍梓羽的语言煽动。
大部分妇女面红耳赤捂着嘴,但是身体很诚实跟着晃动了,然后再鼓起勇气摆摆手什么的。
明野就坐在音响旁边,随时听候俩姐妹的差遣,对方说放什么歌,他就操作放什么歌。
迎面跑过来一个小女孩,绑着羊角辫,眼睛大大圆圆,奶声奶气喊他:“哥哥,给你次糖。”
小女孩倏地张开手掌心,掌纹藏着泥有点臟,糖果是红色纸包的,像是谁家的婚糖。
明野一下想起了老家的妹妹,轻轻扯开红色糖纸,将有点化了的糖果放进嘴裏,酸酸甜甜的。
小女孩笑嘻嘻问他:“好次吗?”
明野点头,露出拍摄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说:“好吃。”
小女孩往后退了两步笑的羞怯,想跑开但是又舍不得,想跟明野玩又不好意思。
明野忽然起了身,小女孩巴巴仰着头看他,长大了嘴巴说:“哇,你好高啊。”
明野蹲下朝她张开双手:“你想不想这么高。”
小女孩扑进了他怀裏。
明野轻松将人抱在臂弯裏,居高临下的感觉太威风!于是山裏同龄的孩子羡慕死了,全都屁颠屁颠跟在明野后面跑。
祠堂的水龙头前,明野给小女孩洗干凈了手心。然后所有小孩都嚷嚷着要洗手,排着队让明野洗。
胡焦畔在镜头裏看着到这一幕,心间一暖。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扭头一看是跟自己轮班拍摄的导演。
胡焦畔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是还有半小时才到换班时间?”
导演小哥说:“没事儿。那边有人找你,你先走吧。”
胡焦畔跟他交接完,回身便看见清爽俊秀的少年笔直站在祠堂门边。白墻红门衬的蔡汀好似夏日一阵清风,温温凉凉卷到了胡焦畔心坎儿裏。
她迎着落日忍不住奔跑起来,蔡汀唇角翘起张开双臂,把朝思暮想的姐姐紧紧拥入怀中。
半晌,胡焦畔脑袋从他胸膛裏扬起头,带着点儿耍流氓的语气说:“宝贝你好香啊。”
少年身上有很淡的松甜香,打从她送对方这款香水起,蔡汀便固定用这个味道了。
“光天化日撩我?姐姐。”
蔡汀嗓音低哑,连摸带掐了下胡焦畔的腰,心想好小好细,不由得把人搂得更深了。
“呀,你不要抱这么紧,我身上好臟的!头发也臭了吧,你闻闻看。”
她们工作人员都是席地而坐,这会儿脸也没有化妆,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衣服也浸满了汗液味儿。
蔡汀很乖低头嗅了下:“嗯,臭了。”
胡焦畔黑人问号脸:“???”
对方趁其不备重重亲了她的脸颊一口:“骗你的,玫瑰花味儿。”
胡焦畔双手捂住了他的嘴。
祠堂门口人来人往的,好在大部分妇女都跳广场舞去了,节目组的人也忙着拍摄,就几个小孩看了看他们,又蹦蹦哒哒找明野洗手去了。
蔡汀指尖抚过胡焦畔的眼周,心疼地说:“在这裏睡得不好吧?有黑眼圈了。”
“唔,过两天习惯就好啦。”
胡焦畔原本是累兮兮的,但看见男朋友的那一刻又生龙活虎了,双眸笑的灿烂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早告诉你今天的飞机,奈何姐姐是个大忙人,也没空去机场接男朋友。”
“宝贝语气好酸哦。”
胡焦畔爱死他这一副茶裏茶气的委屈样儿了,双手捧着蔡汀的脸,见左右两边没有人,垫脚吻上对方绯红的唇。
她一触即离说:“你也看到了,我们整个组忙的不可开交,我怎么好意思请假。”
蔡汀深陷在对方的眼眸裏,只觉得那双杏仁眼水漾魅人,仿佛无数把钩子在引诱他,剎那间血气翻涌只得深呼吸,压住脑子裏旖旎的想法。
“晚上的时间可以给我吗?”他自然牵住胡焦畔的手,“我行李还在县城的酒店裏,衣物用品都在裏面。”
“应该没问题,我也到交接时间了,去跟领导请个假。”
陈煜没理由不放行,摆了下手:“走吧。”
事实上吕丰茂早跟他交代过了,节目的冠名商姓蔡,胡焦畔的男朋友也姓蔡,这约等于冠名商来探班啊,不得安排人好好招待?
小策划女友成了最佳人选。
蔡汀包车来的浮土山,车子现在还在山口等着!小情侣“久别胜新婚”拉着手高高兴兴坐上车,一路颠簸到县城酒店门口。
小地方查的还挺严格,前臺表示要登记胡焦畔的身份证,然后眼神扫了一下她的穿着打扮,俨然小富婆带男大学生开房的表情,眼裏流露出了羡慕。
酒店房号203,胡焦畔刚进去就被少年压到了门后,热恋分开一个月可想而知的思念。蔡汀吻的有点凶,一如他此刻澎湃的心情。
胡焦畔红着唇推开了他:“等、等一下,我想先洗澡。”
她几乎是跑去了浴室。
少年一屁股坐在床边,仰头觉得自己方才太放纵了,可他完全控制不住,甚至还想沈迷那种失控的感觉。
他好想要姐姐。
胡焦畔在山裏困了两天,总算有机会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出来时裹着头发跟身体。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看着蔡汀问:“你……要洗澡吗?”
蔡汀同样一路舟车劳顿,点头也进了浴室。奈何出来时,胡焦畔已经吹干头发睡着了,身体躺的歪歪扭扭,胸部裹的倒是严实。
蔡汀嘆了口气,把她抱正放到床上,恋恋不舍吻了对方的唇,身体裏那股劲儿没过,他起身又进浴室裏半天,才清爽出来抱着胡焦畔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