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焦畔心疼了,一旦恋爱脑起来便偏心的厉害,怎么看蔡漾怎么不爽。
蔡漾气笑了:“???他是我弟。”
“那你更应该尊重他,而不是言语上打压他。”
她眼睛看向蔡漾发出的那一条信息,越发觉得难过。
蔡漾不可思议:“你在教我怎么做人?”
她不知喜怒把手机扔到桌面,余光撇过胡焦畔领口的玫瑰胸针,有点眼熟便多看了会儿。只见胡焦畔立马把胸针摘了,牢牢藏在掌心裏。
她可没忘记眼前这个女人的劣根性,什么东西都喜欢跟自己抢。
蔡漾说:“这是我弟的……陀螺?”
胡焦畔有一点吃惊,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了解蔡汀的东西,拧着眉不说话。
蔡漾也无语,自家弟弟最宝贝家裏那一墻的陀螺了,平时连她都不能轻易触碰的东西,没想到谈个恋爱,把心肝都拆了给人当胸针?!
真够舍得的。
蔡汀看胡焦畔出去那么久没回,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收到蔡漾的短信马上猜到一二,赶过去推开711包厢门。
那群不学无术的男男女女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容,一个个眼神或轻蔑或鄙夷,似乎在瞧胡焦畔怎么出糗。而为首的看过去正是他亲姐蔡漾。
蔡汀想起了胡焦畔说过跟他姐是死对头,脑子裏涌出的念头与眼前场景几乎不谋而合。
他即刻收敛了乖巧气质,大步走过浓妆艷抹的人群,而后在谢舒面前停住,细薄眼皮下,蕴着冷冽的光看向他。
谢舒实在心虚,一屁股给他腾了个位子。
蔡汀一坐下牵过胡焦畔的手,嗓音温柔问:“姐姐,怎么不告诉我遇见熟人了。”
胡焦畔压着声音:“我手机忘记带出来。”
蔡汀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眼神却如同冬夜渐寒,转而去问谢舒:“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女朋友在这裏。”
他一眼望去这包厢裏不是娇气包就是公主病,要么像陈兮蕊一样爱惹是生非。
她们大多数是女孩儿,因为越是世袭的豪门,女孩儿越不被家裏重视,又往往对她们相当宠溺,以至于造成骄纵跋扈的性格。
当然这些人自己也不争气,但凡能有蔡漾半分事业心,也不至于学业荒废四处消遣。
蔡汀不屑与这些花瓶为伍,偶尔谢舒会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他从不阻止也无权干涉对方社交。
只是这些人不怀好意到了胡焦畔头上,蔡汀以为谢舒作为朋友至少会给他吱个声,结果大失所望。
谢舒也有点沈下脸,解释道:“她刚坐下没五分钟。”
“你带进来的?”
“怎么可能!”
这锅谢舒可不背。
蔡汀凛冽的目光在包厢裏一寸寸扫过,果不其然揪到了心虚的谢可瑶,跟性格虚张沈不住气的陈兮蕊。
陈兮蕊舔了下嘴唇企图缓和关系,奈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一张口就坏事。
“胡焦畔是我们的老朋友了,遇到就喊进来一起玩咯,有什么大不了的呀!小蔡总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是要追究到底吧?女朋友重要还是我们这些合作伙伴重要咯?”
她这句话毫不留情把蔡汀推上了二选一的境况。连谢可瑶都忍不住皱眉噤声,觉得陈兮蕊这段时间也太飘了,快分不清东西南北。
蔡汀毕业回国一星期,目前已经到蔡氏集团工作,蔡宏达是公开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起点虽然比蔡漾当年低,但是提升空间高。
像蔡漾当年只是拿了集团的一个日用品分公司,而蔡汀目前接手的是集团主营业务跟战略布局,这两者区别可见一斑。
蔡汀勾了下唇问:“陈小姐,科越影业跟我们蔡氏集团有什么合作?”
陈兮蕊哪知道有什么合作,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反正肯定有啊!”
“别这么肯定。”蔡汀语气透出丝丝缕缕寒气,“如果有,改天请您的父亲陈康友亲自跟我谈一谈。”
他从口袋裏摸出一张名片推到陈兮蕊面前,上面职位写的是:蔡氏集团战略合作部总经理。
这言外之意是陈兮蕊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威胁他。
陈兮蕊欧式大浓妆僵硬在脸上,浑身有点起鸡皮疙瘩了。她能这么嚣张的资本是父亲陈康友,无论如何不能得罪蔡家的。
她眼裏倏地起了雾,好像受了天大的屈辱就要哭出来。
谢可瑶看不下去起身出头:“蔡汀哥哥!蕊蕊姐就是说话不好听,也没有什么恶意。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追究了好吗?”
蔡汀看了她半天:“你是哪位?”
胡焦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怎么宝贝跟她问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位谢可瑶存在感真的很低。
这还真不怪蔡汀。他是学霸初高中跳了级,所以国内的朋友几乎跟谢舒同龄,而且和谢可瑶这种学渣也天然有壁。
后来去英国生活读书,更少认识国内新朋友了,倒是有点眼熟这张脸,只是圈子裏这个年纪的女孩很多,除了陈兮蕊这种相当出格的记住了,其他人暂时还未录入蔡汀脑子裏。
谢可瑶平时胆子大得很,但因为暗恋蔡汀就变得怂巴巴,导致也没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造成现在的尴尬局面。
谢舒不得不开口介绍:“这是我表妹谢可瑶。”
蔡汀没什么表情,冷着俊脸不吭声,一直抚摸着胡焦畔的手背。
在场所有人的印象裏,蔡汀都是一位矜贵有礼貌的富家子,何曾这样咄咄逼人过。以至于这突如其来的脾气让他们有点无所适从,一时间竟然没人敢说话。
蔡漾最后出声圆场:“怎么谈了恋爱脾气更大了。”
蔡汀固执得依旧沈默,同样在向自家姐姐表达不满。
胡焦畔也受不了这种凝固的气氛,歪头用口语道:“宝贝不要生气啦。”
蔡汀这才冷不丁松了口:“我听姐姐的。”
蔡漾:“……”
新姐姐比亲姐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