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挂断电话，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
路上经过一家炸鸡店，他停好车，进去点了一份原味，炸鸡出锅，他拎着袋子又拐进旁边的便利店，拎了六罐啤酒，扫码付款，回到车上。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小区。
姜澈拎着炸鸡和啤酒上了电梯，掏钥匙开门。
Sunny还窝在沙发上，姿势跟他出门前一模一样，听到门响头都没抬：
“回来了？”
“嗯。”姜澈把炸鸡和啤酒往茶几上一放：
“趁热吃。”
Sunny这才有了反应，赶紧伸手去扒拉炸鸡袋子，拆开包装，金黄色的炸鸡冒着热气，香味瞬间散开。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皮咔嚓作响，含含糊糊地问道：
“所以你明天几点去做DNA？”
姜澈也拿出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还不知道呢，我问问好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周子瑜的聊天框。
想了想，打字过去：
【欧尼，明天几点去做DNA？】
消息发出去，对面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一条。
【周子瑜：上午十点可以吗？】
【可以的，在哪家医院？】
【周子瑜：XX医院，你知道路吗？】
【知道，那明天十点医院门口见。】
【周子瑜：嗯嗯，明天见。】
姜澈盯着屏幕上那个“明天见”看了两秒，锁了屏。
“约好了？”Sunny在旁边问，嘴里还嚼着炸鸡。
“嗯，明天上午十点，XX医院。”
Sunny眼珠转了转，突然叹了口气：
“哎，好想去看啊。”
“看什么？”
“看你做DNA啊，等结果出来后和子瑜抱头痛哭。”Sunny一脸理所当然：
“这场面多难得，错过了这辈子估计都看不到了。”
姜澈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决定不接这话。
但Sunny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表情若有所思。
“你说——”她突然开口，眼睛亮了一下：
“我明天也去那医院装作偶遇怎么样？”
姜澈嘴角抽了抽：
“不怎么样。”
“怎么就不怎么样了？”Sunny理直气壮：
“我出现在医院不是很正常吗？我身体不舒服去看病不行吗？”
姜澈沉默了。
该说不说，这办法好像还真可以，可他确实不是很想让这乐子人去看热闹。
但Sunny根本没管他什么反应，已经开始自顾自地盘算起来了：
“明天我穿什么好呢……不能太刻意，但也不能太随便……最好是那种‘我就是刚好路过’的感觉……”
她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
“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你现在就已经很刻意了。”姜澈终于忍不住吐槽。
Sunny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别打扰我想事情。”
姜澈叹了口气，干脆不说话了，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对了。”Sunny突然抬头：
“你变身CD什么时候好？”
“干嘛？”
“你赶紧变回去。”Sunny皱着脸：
“看着自己的脸在那儿吃东西，怪诡异的。”
姜澈装作没听到，继续喝啤酒。
Sunny看他不动，急了：
“我说真的，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关我什么事？”
姜澈说得理直气壮，继续喝啤酒。
Sunny眼睛一瞪：“呀！”
眼看她就要炸毛，姜澈才开口：
“还要一会呢，你以为我想变成你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Sunny更来气了——这不是占了便宜还卖乖么？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哪里对不起你了？”
“没怎么没怎么。”姜澈敷衍地摆摆手：
“你的脸很好看，行了吧？”
“你这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真诚。”
“那我重新说一遍？”姜澈放下啤酒罐，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认真：
“Sunny xi，您的面容精致大方，气质出众，堪称——”
“停停停！”Sunny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伸手制止，表情嫌弃得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你还是别说了，怪恶心的，特别是你还用着我的脸说这些，我看着我自己的脸夸我自己，怎么看怎么诡异。”
姜澈耸耸肩，继续喝啤酒。
Sunny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究，拿起茶几上的炸鸡继续啃。两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一个喝啤酒，一个啃炸鸡，谁也不说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Sunny看了眼时间，又瞥了眼姜澈，忍不住又问道：
“你CD还没好？”
姜澈闭眼感受了一下：
“好了好了。”
说完他放下啤酒罐，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几秒钟后，再睁开眼，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地吐了口气：
“可算变回来了。”
“怎么？顶着我的脸还委屈你了？”
“没委屈。”姜澈站起来：
“我先回去睡一会，这一天都要把我累死了。”
“你累什么了？”Sunny翻了个白眼：
“不就去了趟医院，跟人拍了几张照吗？”
“你说得倒轻巧。”姜澈站起来，扭了扭腰：
“你去试试被一群人围着捏脸？跟捏面团似的，你知道我的心理压力多大吗？”
Sunny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谁让你长了一张好捏的脸？”
“那是周子瑜的脸，不是我的。”
“那不都一样嘛。”
“哪里一样了？”
“反正都好看。”Sunny摆摆手，懒得跟他掰扯这个：
“行了行了，你先去睡吧”
姜澈“嗯”了一声，往房间方向走。
等门关上后，
Sunny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啃着炸鸡，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感觉有点无聊啊。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
看到“少女时代与临时工”的群——不过群里最近安静得很，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好几天之前泰妍发的一个表情包。
Sunny盯着群聊界面看了几秒，明天自己一个人去“偶遇”的话，如果看着刻意的话，那么一群人应该不刻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