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阳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这次冯瑞没有再回答,而是内疚地扇了自己一耳光,然后才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昨天我带他去我师父那儿了,
都当场认下了,
我师父给他安排了住的地方,今天早上我去叫他起床,
半天都没人应,
推门进去才发现人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阳岑也急了,“他很乖的,不会不打招呼就乱跑,
怎么会不见呢?”
说完,不顾自己的腿伤,
硬是要出去找人。
冯瑞急忙跟上去搀扶着他,解释道:“我找过了,
没人,
一路上回来也到处问了看了,都没找到他,
村裏的人我也问过了,
说他没有回来。”
“怎么会这样!”阳岑甩开了他的手,执意要瘸着腿出去找。
他后悔了,特别后悔,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怎么敢把毫无心机的夫郎给送出去,
明知道他长得那么漂亮。
阳岑走不了几步就摔在地上,
冯瑞赶紧上前去扶他。
阳岑抓住他的手,
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忙问:“报官了没?”
“没,
没。”冯瑞结结巴巴,他一时着急,只顾着让师兄弟们到处找找,竟忘了这件事。
“报官啊,快点报官。”
阳岑边说边往外走,冯瑞扶着他,听见这话后连连应着:“好好,报官,我马上就去报官,你小心点。”
“你别管我了,快去找他。”
阳岑推冯瑞去报官,自己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外走,却看见冯瑞走了几步之后就停住了脚步。
“你楞着干嘛?”
冯瑞没有回应,而是往旁边退去。
“小河?”
阳岑看见对面站着的林翮,他还背着昨天那个包袱,只是现在浑身都是臟兮兮的。
林翮没有说话,而是气鼓鼓地朝阳岑跑了过去,不管不顾地将人扑倒在地。
像一只迷路许久的狗狗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害怕地抱紧了主人。
阳岑被他压在了地上,后背磕着石块有些疼,右腿更疼。
但是紧接着他便发现右侧的锁骨处也传来了撕咬的疼痛,还伴随着林翮的呜呜声,不用看都知道是他在咬自己。
冯瑞想要上前将两个人给拉起来,阳岑赶紧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见状,他也明白这裏没自己什么事儿,便给阳岑做个手势,离开了那裏。
感受着锁骨处的疼痛慢慢转变为麻木肿胀,阳岑也没有动弹一下,而是轻轻抚摸着怀裏的人,尽量给他安慰。
林翮发洩似的咬了很久,嘴裏满是一股铁銹味。
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已经出血了。
“小河……”
阳岑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林翮给呸了一口。
小夫郎这次生了好大的气,从自己身上爬起来以后就直接往屋裏走,头也没回。
阳岑在地上躺了许久,肩膀都麻了,可他还是不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张臟臟的脸重新出现在视线上方。
“你想丢了我?”
林翮红着眼问他,眼泪划的一下掉了下去。
阳岑的脸上沾了他的泪水,听见这话后摇摇头,缓缓道:“我没有,我不想的。”
“你想丢了我。”林翮哽咽着又说了一次,这次不再是疑问的口气。
“没有,小河我没有,我不想这样的,对不起。”
阳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入了鬓发裏,他朝林翮伸出手,委屈道:“小河,我疼。”
林翮啪的一声甩开了他的手,捡起拐杖,面无表情地将他扶了起来,然后独自离开。
“小河,你等等我。”阳岑跟在后面喊,却怎么也追不上。
一整天,他都没有再和林翮说上一句话。
阳岑坐在椅子上,每次见林翮路过就冲他讨好地笑笑,等他回头瞪自己的时候又立马缩着头,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到了晚上,林翮照样不理会他,洗漱过后端着水去了外边,却很久很久都没回来。
等了许久,阳岑等得有些着急,就冲着屋外喊:“小河,你去哪儿了?”
喊了不知道多少声,终于看见了林翮的身影,只是脸更臭了。
阳岑看他板着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问自己。
“家裏还有多少钱?”
这话让阳岑差点露馅,调整好神态以后故作轻松道:“还很多啊,怎么了?”
“还很多?”林翮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回,“这叫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