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对陆言、苏、我或其他人做的事情,不如亲自体会一下。”纪九韶圈着酒杯摇晃均匀,递到江弈嘴边,“自己喝?”是询问也是陈述。如果反抗会怎么样?江弈紧咬牙关紧抿嘴唇,在脑子里盘算今晚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泼掉的话,下一杯我会加翻倍的量。”纪九韶像是知道江弈的想法,淡淡说道。
翻倍?那tm会死人吧?江弈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颤抖着松开嘴唇,将那一杯加料的酒全部喝下,一滴都不敢漏。
见江弈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纪九韶将杯子搁到一边,吩咐男生看着他,脚一抬往浴室走去。
身上还残留着酒吧混杂的酒气,刚才又被人坐在身上蹭了好一会,他的忍耐差不多到阈值了。
纪九韶赤身站在淋浴头下,温水冲洗着身体,也带走了一整晚的不适感。
每次搭上江弈,简单的事情就会变得麻烦不少,也不知道从哪一次开始,他就已经有处理麻烦的觉悟了。
纪九韶将额前的湿发抓到脑后,低头看见下身还在半昂状态的欲望。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当然不是性冷淡,只不过这点程度还不算什么,他只喝下一点,药效最强的时间在江弈他们到之前已经过了。
江弈会把一个男人送到自己床上然后当摄像师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对男人也可以?他没有试过,也没有试的想法。而且他对那个小男生也没有产生任何想法,纪九韶不知道江弈莫名自信的结论是从哪里得来的。
浮光掠影般划过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一道灼人的视线像火柴猛然划亮脑海。
那一瞬的火苗像是实质地燎过躯体,纪九韶指尖一僵,将龙头转向冷水方向,冰凉从头顶浇下,冷却至脚底板。
浴室水花四溅,纪九韶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意识到有些麻烦了。
应该是加了四滴的原因,药效来得格外迅猛,不知过了多久,江弈眼前跟散光似的,头顶上的灯光变成大片大片的白光,大脑不受控地昏沉晕眩,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而且格外口渴。
在喝过小男生递来的第三杯水也没缓解一点渴意之后,江弈咬牙往下示意:“你、帮我弄弄。”
男生听话地拉开他的拉链。
“放开。”
身后男人的声音让男人停下动作,收回还没碰到的手。
纪九韶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江弈的状态,床铺已经被蹭得乱做一团,江弈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瞳孔涣散,反应力迟钝不少。
“你洗这么久在里面做手工活?可以放开我了吧。”身体像在发烧,喉咙发出的声音嘶哑至极,“我真的憋不住了。”
“放开?”纪九韶闻言好像很是诧异,“才刚要开始。”
要不是手跟床柱绑住了,江弈可能会从床上弹起来,他压抑着滚烫的呼吸,心底漫上恐慌:“你什么意思?”
纪九韶用行动告诉他什么意思,不止两只手,两条
腿也被毛巾绑在一起,纪九韶拉过一条椅子坐下,举起单反对着床上的两人,“你应该懂不少技巧。”
男生点点头。
纪九韶视线一点床上人凸起的部位,“除了那里,其他地方让他好好舒服。”
男生初出茅庐,没有前辈们丰富的经验,虽然今天是第一次实战,但过去也有听前辈们说过各种奇怪的客人。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诡异的情况啊,两个人还都不让做全套,就轮流拿相机拍对方?客人们的性癖都是这么千奇百怪的?
但是再奇怪他也只能上。
衬衫被解开,热度却没有减去一分,反而愈演愈烈。
药产生的昏眩加上得不到疏解,整个脑子都成了热气腾腾的浆糊,头晕脑胀。
手脚被死死绑住,就连想蹭上一蹭都没办法,乏力的身体仿佛快要爆炸。
药效强烈但无法排解,甚至到了恶心的程度。
谁都可以,只要碰一碰——
昏沉的大脑被药物支配,江弈咬烂了自己的嘴唇舌头,自己在说着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
可能是狂吼着命令小男生,可能是求纪九韶放开他,也可能在肆无忌惮地辱骂。
他只觉得难受和恶心,跟疼痛不一样、跟窒息也不一样,是延绵不绝无法排遣的难受。
“药作用有多久。”纪九韶忽然问。
“大概会有四十多分钟吧。”男生早就已经停下了。
床上的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露出来的肌肤充血,手腕已经被皮带磨出血,脖子上额角的青筋一条条鼓起,眼睛血淋淋的,看着都让人觉得难受。
“先生,真的不用帮帮他吗?”
纪九韶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无动于衷:“不用,你可以先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弈的呼吸声。
纪九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安静地望着江弈像一条跳到岸上濒死的鱼一样挣扎,一动不动,神容沉静,犹如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
直到几声鸟啾从窗外传来,纪九韶缓缓抬眸看向窗外,夜色已不那么深沉。
表上秒针刻度走过了十二,时间到了,纪九韶起身将绑着江弈手腕的皮带解开。
被欲望操纵的肢体只来得及翻过身背对他。
纪九韶还站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的动静很小,可能是药的影响还在江弈手上还没有力气,也可能刻意的压抑,除了略嫌粗重的呼吸只有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低不可闻的闷哼被主人压抑回喉咙里。
他抬步正打算离开一会,却看见那背对着他的脑袋颅往后扭,喘息还没有平复,茫然的猩红眼眸像在寻找什么。
离开的步子一顿,纪九韶没有表情地静在原地,片刻后,弯下身,阴影里的黑眸极黑,“我劝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视线看我,江弈。”
伸出手,撩开颈间汗湿的衣领,冰凉手指按抚上脖颈,放过了喉结软骨和大动脉,指腹沿着黏湿的颈侧自下而上滑至颌骨,然后抵着下颌到无法再扬起的弧度,在逐渐清醒的目光里垂下头,
血肉模糊的嘴唇上的鲜血被抿入微凉的唇间。
“拼命得来的机会,代价可能是你不愿意支付的。”
“站哪一边,尽快给我你的选择。”
江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房间空旷,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坐到床边出神,手腕上的血痂和淤青提醒他昨晚不是一场梦。
被下丨药的前因后果他还记得,他也没忘纪九韶离开前说的话,虽然不是很明白那句不要看他是什么意思。
那架万恶之源的单反没有被带走,江弈捡起来,随意查看里面记录,他拍的照片已经被删掉了,只留下了纪九韶拍的一段录像,是他药效发作时候的录像。
拍摄的角度一直是纪九韶昨晚坐的位置,画面里,纪九韶没有拍摄他其他任何部位,只有脸部。
因为无法抒解而扭曲的脸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混沌的欲望,祈求也好、辱骂也好、挣扎也好,目光尽头一直是镜头的方向。
——“我劝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视线看我,江弈。”
脑海里猛然回响这样一句话,江弈手一抖,单反砸落在地。
他弓着脊背,将脸埋进双手里,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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