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天臺做什么?”洛樱问。
丁敏双手不安地绞动着:“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名叫林繁的人……”
洛樱瞬间悟了:“下午闹事的那个?”
丁敏见她似乎知情,有些诧异地点点头。
洛樱警惕起来:“她说了什么?”
丁敏朝安全通道门的方向看了看:“那位林小姐说,她现在站在大厦天臺上,
让周小姐一个人上去,她有话要跟周小姐当面谈。她说她反正也不想活了,如果周小姐不去的话,她……她就开直播,
先曝光姝雅会所的事儿,再从天臺上跳下去……”
“什么?”洛樱惊愕地瞪大双眼:“那周雅书就自己上去了?”
丁敏有些无措:“是啊,
林小姐说只能让周小姐一个人去,
其他人不准跟着,
否则……”
洛樱深吸口气,回忆着之前见到周雅书的时间,顺便问道:“她上去多久了?”
丁敏想了想:“大概八分钟?”
洛樱回头,
跟霍池对视一眼,霍池点点头:“上去看看。”
洛樱和霍池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顺着楼梯往上走,丁敏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天臺的门虚虚掩着,洛樱试探着倾身过去,想要听听门外的动静,
那门却猛地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险些撞上洛樱。
洛樱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身边的霍池迅速反应,一把将那人手臂拉住。
洛樱定睛一看,不由楞住:“李安妮?”
这个从天臺冲过来的人面色慌张,面颊额头上都有明显的水痕,
不知是汗是泪,正是本该在医院照顾周一鸣的李安妮。
被他们堵在当场,李安妮明显更慌了,眼神惊恐,浑身发抖。
洛樱沈声问道:“怎么回事?”
李安妮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洛樱早抢先一步推门上了天臺。
霍池拉着李安妮跟了上去,一眼看到天臺上的情景后嘶了一声,又拉着人默默退开,站在门后。
丁敏不明所以,绕过霍池推门出去,顿时呆楞在原地。
不远处,一个身影正面仰躺在地上,四肢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僵直状态,一动不动。
天臺没有安装照明设施,但借着四周的城市霓虹投射过来的光线,仍能看清那个躺着不动的人身上的衣着打扮,正是周雅书。
只是,不同于以往那张白凈无瑕的面孔,此刻,周雅书的脸上被人用利器重重划上了好几道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黑红的血液顺着伤口蜿蜒流出,整张脸看起来格外恐怖。。
“啊啊啊!”丁敏忍不住尖叫出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周……周小姐……”
洛樱看到周雅书的惨状也是心惊不已,她蹲在周雅书身旁,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发现周雅书已经没了呼吸。
洛樱掏出手机,在周雅书浑身上下细细扫了一遍,註意到她左侧手臂上出现了明显的青紫肿胀,几条血管都变成紫黑颜色,犹如蜿蜒的毒虫,张扬地爬在皮肤上。
视线在那肿胀的手臂上一点一点仔细查找,终于在上臂外侧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被细针刺破留下的针眼。
洛樱赶紧四下查看,不出所料,在周雅书脚边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支极细的註射器,已经空了。
洛樱眼皮倏地狂跳起来,这种状况,不需要法医鉴定也能知道死因应该是中毒身亡,而凶器,正是那支细细的註射器。
至于毒素——洛樱脑中迅速回闪过之前一系列中毒身亡受害者的画面——大概率就是那种神经性毒素吧。
洛樱深深嘆了口气,回头看向丁敏,摇了摇头:“报警吧,周雅书她……死了。”
丁敏哆哆嗦嗦地打电话报警,洛樱几步走到楼梯处,直直看向李安妮:“周雅书死了,跟你有关系吗?”
李安妮满脸是泪:“我……我也是刚刚才到,我一来到天臺,就发现她已经躺在那裏了,我吓坏了,只想离开这裏,谁知刚开门就撞上你们了……是真的,她的死不关我的事啊!”
洛樱双眉微蹙,审视的目光牢牢盯着她的脸:“你不是在医院照顾周一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