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樱还想再说什么,那人丢下一句“放心,就这点儿东西,丢不了!”就把房门关上了。
同事拉拉洛樱的袖子:“惹不起,走了走了!”
洛樱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跟经理说一声?”
“当然要报备一下。”同事朝她挤挤眼:“不过肯定没啥事儿。”
“嗯?”洛樱不解。
同事神秘兮兮道:“人家在裏面约会呢!你刚没看到,包厢裏还有一个人。”
“真的假的?”洛樱意外。刚才註意力都在张扬身上,还真没顾得上看包厢裏还有没有其他人。
“人家是明星,当然不能随便给人看到。也就是关门前那一下给我瞥到了,不要小瞧我5.2的视力!谑谑谑!”
洛樱眨眨眼:“谁?”
同事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沈翩翩呀!她那张脸太好认了。”
不是吧?沈翩翩和张扬在包厢私会?
这下洛樱是真的震惊了,她不禁转回头去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包厢门。
同事撞撞她的胳膊:“你入行时间短,以后大型活动做多了,对这类事儿也就见怪不怪了。没事儿的,今晚这种场合他俩也不会真干什么,估计腻歪一会儿就出来了。”
“噢!”洛樱摸摸下巴,收起震惊脸。
前面刚碰见个李总,现在又来了个张总。
沈翩翩小姐还真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
接下来晚宴现场没什么需要太操心的事儿,洛樱站在场边待命,视线有些无聊地在场内转来转去。
晚宴已经进行到了后半程。
舞臺上,拍卖师正在激情介绍一件拍卖品,是某影帝在柏林走红毯时佩戴的领针,很有纪念意义。因此场下的宾客们也十分捧场,连连叫号,竞价十分激烈。
聚光灯在昏暗的大厅内逡巡,密集的鼓点响起,把气氛烘托得更加紧张。
很快,领针被一个富商拍得,场内响起热烈掌声。
鼓声骤停,下一件拍卖品被拿了上来。
拍卖师很俗套地卖了个关子,在万众瞩目中故意拖延一会儿,把众人的期待值高高吊起。
全场安静下来,都在等待拍卖师开口介绍。
这时,宴会厅一侧传来一声尖叫声,似是从角落的洗手间方向传来,洗手间的做过隔音设计,一般情况下厅内是听不见什么响动的,那声音听在耳裏其实不大,只是这会儿实在安静,才会格外引人註意。
这样的场合怎么会有人尖叫?
所有人四下张望,窃窃私语。
杂志主编赶紧起身,一边安抚宾客,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让拍卖师继续,一边随口让人去看看情况。
洛樱正巧站得离声源处比较近,当即也不用经理吩咐,大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的走廊处,一个身影从裏面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见到洛樱,立刻像见了救星一样,朝她直直冲了过来。
洛樱定了定神,认出来人是王灵玉。只是眼前的王灵玉完全不是之前精致动人的模样,此刻她头发散乱,泪水糊了一脸,惊恐到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表情管理。
“王小姐?出什么事儿了?”
王灵玉踉跄着冲过来,一只手死死攥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女用洗手间的方向:“她……她……”
说着就像再也承受不住身体重量似的,双腿软到跪坐在地毯上。
这时,新诚公司的经理和《霓裳》杂志的两个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见状关切地询问王灵玉发生了什么事,王灵玉浑身抖得厉害,说不出话,几个急喘后竟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幸而主办方对于这类情况早有准备,隔壁包厢裏有两名专业医生带着急救药品随时待命,杂志社的两个工作人员便扶起王灵玉,将她送到急救医生那裏。
附近围观的宾客们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经理露出职业微笑,温声解释:“有位客人晕倒了,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不要担心。”
这时舞臺上已经开始新一轮的拍卖,宾客们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不再关註这边的情况。
洛樱和经理则互看一眼,神情紧张地朝洗手间走去。
格悦酒店宴会厅的洗手间面积很大,装修得十分豪华,最裏侧是一排厕所隔间,中部是洗手臺,最外侧是女士休息室,布置得简洁温馨,一侧墻壁安装了几个化妆镜和圆凳,另一侧则放了两张真皮长沙发和茶几,供宾客们补妆和休息。
所以二人一踏进洗手间就立刻看见了长沙发上的人。
那人穿着一袭艷丽的红色长裙,半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沙发扶手,面孔朝裏侧微倾,原本应该是一个舒适的姿态,却不知为何身形显得僵直扭曲,卷曲的长发和红裙的褶皱凌乱混在一起,有些刺目。
说不上为什么,两人下意识地顿住脚步,一时没敢上前。
“沈……沈小姐?”洛樱的角度不能完全看清沙发上人的面孔,但她认得这件红裙。
“是沈翩翩?”沈翩翩毕竟咖位大,经理怕她出事,快步走了过去。
“沈小姐,您还好吗?”经理试探去扶了一下沈翩翩的肩头,却在看到她面孔的一剎那猛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发出惊恐的尖叫。
只见沈翩翩头颅的上半部分肿胀得厉害,整张面孔早已不覆雪白,而变作青紫色,五官皆有少量血液渗出。双眼的状况尤其骇人,一只眼球像是被灼烧过一样,带着一块焦黑青色斑痕,而另一只眼球上爬满紫红色血管,肿胀得几欲撑破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