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周看不下去,白白给我们打了一个月的工就辞职了,说什么备考,就是看不下去这个没出息的妹子。”
宋笙月不知道其中的缘故,难怪周舒恩总是拉着她来这家店,原来是特意照顾两夫妻的生意,“大娘大爷,小周现在很好,你们放心吧。”
宋笙月和袁韬轩刚走出门,天空开始乌云密布,方才还是顶好的天气,这会子云层下沈有些骇人。
另一边杨云峥查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他本来就安插了一些人手在老爷子身边,赵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裏。
赵老爷子躺在病房裏,身边的孩子们都离开了,只余留他一人。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稳平静,站在门外立了一会儿旋开了门把手。
他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过来了。
“你来了。”赵老爷子讪笑,那橘皮般老皱的皮肤扭曲成一个奇怪的笑容,“你也知道来,我以为我只有入棺材的时候,才能看见你。”
杨云峥走到他床前,干巴巴的低头叫他一声,“姥爷。”
“不孝子。”
赵老爷子咳嗽一声,撑起半个身子,杨云峥没有去扶他而是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如同看着一个外人。
“为了个女人,真是没出息。”
杨云峥不言语,双手交叉立在一旁,宁和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他穿着一身黑色,更衬得五官深俊逼人,就这么笔挺的站在床边。
偌大的病房裏现下只有两个人。
“她怎么样了?”傲慢固执的赵老先生肯问出这句话,算是给祖孙两人一个臺阶了,难不成他真要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一辈子?
杨云峥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拖出椅子坐了下来,平静的註视着赵老先生。这个小外孙本就寡言寡语,母亲去世后性情更是锋利冷漠,赵家旁系小辈数十人,就没有这样孤傲难管的孩子。
赵老爷子承认对小外孙是有几分偏爱的,但这孩子每每都会有意避开,如同一只全身是刺的刺猬,任何的爱意都会被他刻意暴漏在外的攻击磨灭。
都是长辈一代的事情了,赵老爷子也不是看不开的人,何况时间都那么久远了,小女儿已经走了多少年了,无论是多少的恨意也消散了。他估计了一下那个女人在外孙心裏的分量,苦嘆一声何必把自己的亲孙儿越推越远。
“以后你别带她回家,其他事情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了吧。”赵辉光也算是叱诧风云一生,如今也只能躺在着方寸之地,思量后发觉子孙后代和和美美才是最紧要的。
杨云峥冷淡不予回应,一只手随意搁置在椅子上,脸上淡淡浮起怒气。
“你还要带她回家?”赵辉光气的咳嗽几声,外面有人在玻璃面探出头来,听到没有什么声响又缩了回去。
“随便你们了,她要是不怕被我赵家拨皮抽筋,我自然没话说。最近小轩怎么也没了消息,说好来看我也遛没了影。你倒是来看我,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杨云峥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于家人之间那些寒暄也是狠心打断,直接开口,“您出事的那几天,再仔细回忆一下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臭小子,这是和你姥爷说话的态度吗?”赵辉光伸出手就想给他一棒槌,可这孙子也大了,他这手是无论如何也锤不下去。
“几天前,你和我大吵一架......”
“不是我,您接着回忆。”杨云峥打断了他,“肯定有奇怪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
赵辉光被他噎住,他觉得这臭小子就是特意来气他的。
“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比如身边有没有人开始特别关註你的生活,提示你在吃食上註意什么。”
这些事情赵振云早就盘问过了,身边的人都排查十几遍了,都是些家裏的老人,一辈子都将身家性命拴在赵家,借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老东家。
“那就是舅舅舅妈一家的问题。”
“胡说。”赵辉光脾气火爆,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杨云峥躲闪后皱眉看向暴怒的赵老爷子。
“那个女的让你来气我的?”
“姥爷,”杨云峥敛眸,他的声音沈郁又中气十足,“她可能永远都出不了家门了,你就看在我们夫妻都是受害者的份上,不要再多说了。”
赵辉光是看到过周舒恩的惨状的,也听说了杨云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出门,失去曾孙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打击,不过那个女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可怜。
林洋一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汪赐从没见过一向淡然的儿子如此风风火火的模样,有些惊讶的跟在他身后,“你要去哪儿。”
“去h市。”林洋啪的一声关上门,留下汪赐对着门莫名其妙,“明天不是要去上班,诶?”汪赐嘀咕:“这孩子吃了火药了。你去h市做什么?”
林洋仰天长啸,还能去做什么,去道歉去挽回,去把宋笙月从大尾巴狼口中救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