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
宋笙月泡在温热的浴缸裏,水雾环绕之中她开始按摩痛脚。在车间被大老板抱在怀裏“英雄救美”后,她由最初的怦然心动转化到此刻的不知所措。
袁总喜欢她?绝无可能,pass!
袁总要立威?为何要亲自来现场,还去查看她的脚,还......
公主抱。
不知为何,如此亲密的接触反而让宋笙月觉得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似乎从来都不够了解他。刚回到公司,她心惊胆战的开始助理的工作,袁韬轩却几次都近距离示好,她在感情方面再迟钝也感受到这些动作和语言,已经远远超过了男上司和女下属的界限。
她小时候就长得粉雕玉琢,从小学起就陆续收到情书和男生爱慕的眼神。但她一头栽在林洋身上不肯回头看任何人,她过去二十年几乎全部的少女时光都和林洋的名字挂钩。对于处理其他异性的感情,她会习惯性逃避或者转移给林洋。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裏她穿上了婚纱,耳边是婚礼进行曲,她挎着父亲的手,看着臺下送来羡慕和祝福眼神的亲友,慢慢走过花瓣纷飞的红毯。她终于要嫁给那个幼儿园开始就爱上的男孩了,她右手举着一束花挡住自己的笑容。
宋父将她的手交给对面的男人,这个伟岸严肃的中年男人带着哭腔:“以后,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对她。”
“爸爸,我知道了。”
他掀开她洁白的面纱,在众人的喝彩中她看向未来的丈夫。
那人居然没有脸,他穿着西服,身材笔挺,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五官,看上去有些瘆人。宋笙月被吓得连连后退,大喊:“林洋,你在哪裏?”
周围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顶光灯突然在她头顶亮起,像是给舞臺上的主角打上了一束光。
林洋站在另一束光下,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她,身侧站着一个女人挽住他的手臂,看不清脸。这种感觉简直痛彻心扉,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离开他的事实。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你喜欢上她了是吗?”
林洋哑着嗓子;“嗯。”
宋笙月突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泡在水裏,室外有人敲门。
“月仔,小丞说你脚受伤了,怎么回事?”
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宋笙月草草穿上睡袍,打开门扑在妈妈怀裏。宋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她急得转着圈检查,问道:“月仔,哪裏受伤了,疼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没事,就是扭脚。是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宋母听说没大事才放下心来,又给她抹了些药膏,温声道:“妈妈吓坏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宋笙月咬着唇,靠在妈妈身上,有些委屈的问:“妈妈,是不是我不够好。谁也不会选择我。”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大学时期,她为了和林洋同一个地区读书,报了当地一所政法大学,林洋在隔壁工业大学。几乎每次社交,林洋都会带上她,然后和朋友介绍:“我的青梅竹马。”
大家都会揶揄两人的关系,宋笙月笑颜如花,然后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感受所有女孩投来的羡慕的目光。林洋有一大群朋友,他的朋友就是宋笙月的朋友。他们经常结伴去旅游,一天晚上宋笙月抱着平板去找林洋看电影,酒店门没关,房内几个男孩在打牌聊天,她正要敲门。
一个男孩开口:“我说句公道话,只是因为宋笙月来得时间早,就认为不该辜负。但感情怎么能将就先来后到呢?”
“我也觉得他俩不是爱,反正我是心疼王艾艾,做了那么多也比不上他的白月光呗。”
“爱而不自知哈哈哈。”
“那不就绿了宋笙月吗,那姑娘还挺漂亮的,如果林洋......我也可以接手哈哈哈。”
一个女生的声音传来:“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就算和王艾艾在一起,也没什么吧。”
大家都在笑,宋笙月站在门外觉得手脚有些发凉,明明是六月天她却感受到彻骨的寒流从脚底钻上来,她打了个冷颤。
林洋的声音从阳臺上传过来,他在和身边的女孩讨论物理题。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宋笙月依旧可以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应该是眉眼带笑,他总是用这副表情看向她,而此时她却不能站在他身边。她的生活绚烂的开满花,那些枯燥的物理题就像是漂亮裙子的泥点,她没有一点兴趣。她因缘分提前来到他的人生,而别人又以另外一种方式走进他的人生。
“林洋~yo~大研究生,你真的对她清清白白吗?”一个男孩打出一个炸弹,回头笑:“郎才女貌,很登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