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早’，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早你个大头鬼。
宋笙月挤出一丝微笑，那抹微笑居然比哭还要瘆人，袁韬轩放下咖啡杯，“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难道是把我的花养死了？”
他四处环绕‘巡视’一遍，确认办公室所有的植物还存活，甚至开得很茂盛，哼着小调又绕回到宋笙月身边。
宋笙月放下喷壶，开始修建枝叶，还没有回头就道：“放下。”
袁韬轩乖乖放下水壶，对她浅笑，这样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可以毫无负担，一点儿也不心怀愧疚的利用和抛弃她呢。
也难怪宋笙月一次又一次感受到心动，而不是被利用的挫败感，敢情他一直用的美男计。
宋笙月嘆口气：“我去忙了。”
袁韬轩不知她为什么情绪这么低落，挠挠头，趁着她出门又想要浇水。
宋笙月去而覆返，一把推开门，食指和中指弯曲指向自己的眼睛，然后再指向袁韬轩。
我盯着你呢。
袁韬轩讪讪将‘作恶’的魔爪放开绿萝的藤曼，有些歉意的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在电脑前处理辞呈的宋笙月等来了孟东，她点头和孟部长一齐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袁韬轩没想到他们俩会一同出现，他有些好奇的靠坐在背椅上，看到宋笙月表情凝重，他目光又扫向孟东。
“孟部长不必找我了，具体的事情我已经交给了李秋平，我只是挂个闲散的虚职，恐怕......”
孟东脸上陪笑，满脸的横肉都挤作一堆，看上去像个粗糙的手工娃娃，他意味深长道：“谁不知道李秘书背后的人是您呀，这还不是您的一句话，您一抬手，我不就没事了。”
袁韬轩轻笑一声，摇摇头：“我不喜欢你说话，太直白了，太幼稚了。宋助理，你来说，他要你说什么。”
宋笙月被点名，正要说话，身旁的孟东立刻看向她，然后悠悠然转开目光。宋笙月想到那一晚孟东对她‘上下其手’的教育，想到车上林洋关切又失望的眼神，她缓缓开口：“袁总，我要辞职。”
“你说什么？”袁韬轩的表情很认真。
“宋助理，你要说的是这个吗？”孟东咬牙切齿，“你再好好回想一下。”
“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个工作.......”
“之后的事情，我们俩谈。”
“不用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调离岗位，我只能辞职。”宋笙月放下手写的辞职信，说道：“因我个人工作能力的原因，我现在向你请求辞退我。”
袁韬轩认真的看向她，表情也不如往常看上去那样平易近人，“我说了，以后再谈，你先出去。”
孟东灰头土脸的回去了，宋笙月这一举动几乎是彻底和他决裂，不过还好她早做打算，也不怕争个鱼死网破。
整整一天，袁韬轩都假装没看见她。
临近下班的时候，宋笙月依旧死死盯着电子辞职信，由于她的工作性质特殊，她在将电子辞职信交给人事部之前手写了一份辞职信。
现在正安静的躺在袁韬轩的办公桌上。
那是专门写给袁韬轩的。
“宋笙月。”
宋笙月正在收拾包，她起身：“袁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
宋笙月倏然就被气笑了，如果说之前林洋的话让她有些半信半疑，那么袁韬轩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袁总，你把我从小县城调过来给您挡枪，这些天的利用也该够了，没必要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吧。明明，明明受伤害的是我呀。”
袁韬轩唇角小幅度提了一下，缓慢道：“你不要这样。”
“我不要哪样，每一刀每一枪都划在我心上，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对您笑吗？我做不到，我笑不出来了，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