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大学四年没想到就这么过完了,想想还挺不舍的。”
“也不知道毕业是怎样的感觉。”
“放心,你早晚也会体会到的。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嗯,学长再见。”
告别了周明航,夏何才敛了笑往寝室走。
寝室裏其他三个人都在,夏何刚开门进来就觉得有些不自在,按照平常他们寝室的套路,就算不是嬉戏打闹,也不应该如此安静。这会儿三个人皆是安静地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夏何也不敢轻易开口,只好在手机上给牧伊婷发消息。
“小牧,你们没事吧,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牧伊婷一直拿着手机,看到夏何发过来的消息,朝她隔壁床的白锦程使了个眼色,得到了白锦程的点头同意,牧伊婷才回覆道:“没什么,就是刚刚丽妍接了个电话,好像是跟家裏吵架来着。”
“你们没问问是什么事吗?”
“还没敢问,想说等她情绪平覆一点了应该会主动跟我们说吧……”
“好吧……”
陈丽妍的床位在夏何隔壁,夏何收起手机用余光打量着坐在自己桌前发呆的陈丽妍,由于头发挡着,实在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好尽量安静地坐在自己座位上。
而十几分钟过后,陈丽妍却突然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出去一下。”就飞快地冲了出去。
“你去哪儿啊?”白锦程转过头问的时候,陈丽妍已经把门带上了。
夏何跟牧伊婷互相看了看,十分茫然:“要追吗?”
白锦程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可能她心裏乱想出去走走吧。”
“锦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牧伊婷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我大概……能猜到一点吧。”白锦程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还记得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小牧跟丽妍开玩笑问她怎么不去艺术学校吗?”
“啊……小牧好像是说过。”听了白锦程的话,夏何也想起来当时的事情,突然有些眉目。
“其实丽妍高中的时候就想考艺术院校,当时她们舞队的老师都很看好的,但是她妈妈就是不同意,就说她的成绩明明能上更好的重点大学为什么要去艺术院校之类的。可能后面还是迫于家长的压力吧,丽妍就还是进了a大。”
“唉……那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咱们学校舞社不是会接商演之类的嘛,上学期的演出很成功,所以这学期她们又接了一个商演,但是这次要去外地几天。可能学校方面就觉得应该让家长知情一下吧,丽妍她妈妈知道了以后就觉得她不务正业之类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前几天丽妍就跟我抱怨过,不过我看她也没有很生气就没在意,没想到她妈妈今天直接电话打过来,估计就吵起来了吧。”
“他妈妈怎么这样啊,都按照他们的意思读重点大学了,还不让人家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吗?”牧伊婷有些气愤地站了起来。
夏何拍了拍牧伊婷的背,感嘆道:“丽妍其实很有舞蹈天赋,看过她舞蹈的人都说好,我们学生会裏经常有人夸她呢。”
白锦程扯了个没什么弧度的微笑:“是呀,她还一直跟我说以后想当舞蹈老师呢。”
“咱们该怎么办才能帮她呢,我要是她肯定难受死了。”
牧伊婷的话也是夏何跟白锦程心裏所想的,但三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跟父母辈之间的代沟并没有那么容易就会化解。
牧伊婷的父亲一贯宠她,女儿想要什么都全力满足,自然不会有这种困扰;白锦程的爸妈都是乡下的农民,没怎么念过书所以很多事情经常会听从女儿的意见,也很少会出现争执的情况;夏何则属于报喜不报忧的类型,跟自己的父母不算特别亲也不算特别疏离,而且夏何从小都习惯小事自己消化,跟父母也没起过什么正面的冲突。
想着想着,夏何突然眼前一亮,她急忙摸出包裏的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起,手机那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餵,干嘛啊,我打游戏关键时刻呢。”
“当然是有事找你。”
“小夏,你给谁打电话呀?”牧伊婷在边上有些好奇的问道。
“祁成。”
电话那头祁成显然也是听到了夏何边上牧伊婷的声音,瞬间转换了语气:“我怎么听到小牧的声音了?”
“我在寝室啊,这不是很正常?”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顺着手机夏何都能听到祁成坐直了身体时带动椅子的声音。
“你这前后态度差太多了吧。”夏何翻了个白眼,牧伊婷看在眼裏,不明所以。
“快说快说,我游戏都退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跟你爸妈关系处得跟朋友一样吗,我想咨询一下你们都是怎么沟通交流的。”
“你开免提了?”
“还没呢,要开吗?”
“咳,也不用。”祁成顺手拿过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泰然说道:“这个不是很简单吗,只要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不就好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啊,说着说着有时候不是就会吵起来。”虽然祁成说着不用开免提,夏何却为了方便牧伊婷跟白锦程听清所以直接开了免提。
“不是,别吵起来啊,本身沟通的目的不就是不想吵起来才沟通的吗,怎么能因为沟通而吵起来了?其实我觉得就是你说话的时候态度一定要真诚,不要隐瞒,然后要耐心,一定要耐心地让爸妈把他们的话讲完,再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听了他们几句就觉得不同意、反驳,那肯定会造成误解,原则就是你只有做好倾听者,才能做好诉说者。真的,其实不难的,爸妈也不会想害你,争吵的背后其实就是沟通不足而已。”祁成说完,见夏何没什么反应,又有些楞楞地“餵?”了一声。
围在手机边的牧伊婷率先说道:“祁成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咳咳,小牧?”听到牧伊婷甜甜的声音,祁成不免有些脸红。
“是我,你刚刚说的我们都听到啦,谢谢你呀。”
“不,不用谢。”听到祁成磕磕巴巴地声音,夏何似乎可以想象到手机后的人此刻是什么表情,她忍着笑将电话从桌上拿了起来:“总之谢谢你了,先挂了啊。”
“哦哦。”祁成挂了电话,觉得意犹未尽,抚着额头撑在电脑前傻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