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成跟贺铭的关系并不算熟悉,大家不过都是公事公办而已。祁成因为牧伊婷一直都不太喜欢贺铭,而贺铭又总觉得祁成跟夏何关系亲密而跟他逢场作戏。
扯了个没什么弧度的笑,祁成拿起边上的饮料瓶给自己杯子裏加了一点,起身跟贺铭碰杯:“谢谢。”
夏何跟在祁成后头轻轻的碰了下杯子,想着碰过杯以后应该就往下一个人走了吧。抬眼间却发现贺铭还是含笑看着自己,夏何又觉得有些尴尬,忙转开眼。
经过之前的事情,很长的一段时间裏,夏何都尽量避免跟贺铭有直接接触。如果不小心在学校哪裏遇到,夏何也会马上改道走别的地方。贺铭心知肚明,但从未表现出不满,兴许是他自己也知道不该破坏这种平衡,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了一年。在今天的聚餐上,夏何却再一次接收到了这种暧昧的视线,这让她已经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可对方也没有更进一步,夏何只当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直到聚会结束,贺铭跟着其他几个人走远了,夏何才松了一口气,陈丽妍跟白锦程从桌子的另一侧过来跟夏何汇合。刚走出餐厅没几步路,白锦程就忍不住打趣夏何:“啧,刚才贺铭看你的眼神,很微妙啊,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呢?”
“……你别吓我啊。”
“不过他不至于这么没眼力见吧,明知道跟你们关系这么尴尬,你也对他没意思,我感觉他也不是什么深情的人设啊。”陈丽妍走在一旁幽幽的说。
“哈哈,咱们学生会长已经成了我们寝室的头号公敌了是吗?”
“不过贺铭在女生中风评不错啊,乐于助人的不行,你看今天桌上好多人对他退会恋恋不舍的。”
“照他那样,确实讨人喜欢,三天两头请吃饭,给买慰问品的,我都怀疑他一个月生活费有多少。”白锦程念念有词。
“咱们就别猜了,肯定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夏何轻笑一声,改道走进了另一家店,不忘给牧伊婷打包了一份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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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牧伊婷还在补眠,夏何就打算一个人背着笔记本电脑准备去图书馆改论文。
通往图书馆有两条路,一条是顺着教学楼的大路,另一条小路是架在校园人工湖上的木桥。由于太阳一大早就很大,从布满林荫的小道走会凉快一点,夏何就选择了路程稍微远一点的小路。
夏何手裏捧着煎饼急匆匆地走在桥上,忽然旁边石阶处传来一声清丽的女声:“学长,请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夏何楞了一下,心想这种场面竟然青天白日的就给她碰上了,周围来往正好没什么人,夏何有些好奇地放慢了脚步试图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还没。”一句简单的回答瞬间让告白的女生振奋了不少。
从夏何的角度看去正好是能看到不远处女生的大半个身影,只见她微微低头,有些局促地掰着手指,大概正在心裏打腹稿。
夏何刚想听女生说出那句标准的表白语录,就听到树荫裏站着的男生突然打断道:“等等,我这人其实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一无是处,我没钱没品一个礼拜还只穿一双袜子,没课的时候就在寝室成天打游戏,而且也讨厌过节送礼、没有情调、没有风度、我妈说什么就是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你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一顿疯狂的语言输出让在不远处听墻角的夏何都楞住忘记思考。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阵安静后,没等来女生的表白,只听到女生小跑落荒而逃地脚步声。
夏何有些好奇地想看看说出这种话的是什么神人,就看到石阶处走出来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一脸轻松地踏着步走了过来,看到不远处的夏何,不由得步子停顿了一下。
夏何拿着煎饼楞在原地,伸出手指着来人:“你你你?你可真行!”
乔靳逸有些尴尬地用食指碰了一下鼻子,扯了个没心没肺的笑走了过来:“竟然这么尴尬的场面都被你碰到了?”
“好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这套说辞是临场发挥还是早有准备?”夏何有些好笑地打量乔靳逸的表情,看他面不改色,仿佛刚才说出那堆话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你觉得呢?”
“我真后悔没看到那个学妹长什么样子,我得看看人家是有多不入你的眼,才要遭受这种局面。”
“嗯,凭良心讲,样子应该不错吧。”
“应该?”
“嗯,毕竟她都没怎么抬头,我也看不清。”
“你都没看清楚人家长什么样就这么对她,太打击她了吧。”
乔靳逸看了眼夏何手裏吃了一半的煎饼,调侃道:“你这是标准的吃瓜群众啊。”
“额,”夏何有些尴尬地扯了下塑料包装袋,将煎饼装模作样地包了起来:“你也没喜欢的人,怎么也不谈恋爱?”
“……有句话怎么说的?宁缺毋滥?”
“噗,”夏何嗤笑道:“我懂,你们帅哥都是高标准严要求,一般人都看不上。”
乔靳逸挑了下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夏何:“哦?你现在觉得我也算是帅哥那一列了?”
“那什么,看不到新鲜的事物,退而求其次?”
“你说我是‘次’?”乔靳逸不爽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故作凌厉。
“哈哈,我开玩笑的。”夏何捂着嘴轻笑出声。
“晚了,我记心裏了,这不请我吃顿山珍海味别想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