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夏何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
乔靳逸正好从卫生间打完电话回来,听到母女二人对话,忍着笑劝道:“阿姨,我睡沙发好了,没关系的,再说让夏何睡沙发我也不忍心。”
听“未来准女婿”这么说,何淑叶倒没法反驳了,点点头折回去给他整理沙发上的杂物了。
乔靳逸朝夏何挤眉弄眼,轻声说道:“今天打扰啦。”
“你是不是来之前给我爸妈灌迷魂汤了?”夏何看了眼在客厅忙碌的老母亲,轻声问责。
“如果有的话,我更想给你喝。”乔靳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触感不似刚才在楼下时的那般温凉,此刻柔软、红润,有些留恋地原处揉了揉,眼神含情,随之低语道:“晚安。”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抿了下嘴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也顾不得去管外面何淑叶会跟他再发生什么对话了。
夏何做了一场梦。
当夏何惊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时,才想起来这会正放假在家过年。夏何揉了揉眼睛,本就睡得晚,这会儿突然惊醒,也不知道几点了。在床头摸索了一番,一看手机,竟然才凌晨四点。可能是因为刚刚做的梦还历历在目,回想起来竟有些口干舌燥,夏何拉过被子埋头冷静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起身去厨房倒杯水喝。
推开门,客厅一束微弱的灯光透了进来,夏何这才想起这个是刚才何淑叶特地从储物间找出来的以前她高中的时候用的小夜灯,说是怕客厅太暗,乔靳逸晚上看不见路。
“呵。”
夏何轻笑,看着眼前的场景与梦境有些重迭,感嘆至少这不全是梦。梦境的前半段都基于现实,如果不是后半段突然出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兴许自己也不会醒。
灯光的那侧,一道修长的人形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花纹颇具年代感的牡丹花绒毯,即使是在这样花色布料的衬托下,乔靳逸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吸引人。
事实上夏何并不是现在才觉得他长得好看,只不过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以后,这种感觉就日渐强烈起来。于是她也开始比以前更加会去打扮自己,希望对方眼中的自己也能日新月异。
白锦程以前一直叫他“男神”、“男神”的,她还觉得她夸张了,现在却觉得自己也半斤八两。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上,不由得蹲下身细细观望起这张脸来,仿若一尊精致的雕塑。
乔靳逸侧躺在沙发裏,枕着一个松软的抱枕,头发睡的有一点凌乱,呼吸却很平稳,他的身形随之呼吸起伏,夏何这才觉得有了实感。
“真是挺好看的。”良久,夏何轻嘆道。
躺着的人半瞇着眼,似是刚醒不久,话音略带沙哑:“大晚上不睡觉,原来是跑来偷看我啊?”
“你怎么醒了?”
“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乔靳逸从毯子下伸出手来,轻弹了一下夏何的额头。
“那你接着睡吧,我马上就回去。”夏何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眼,作势要走。
“等会儿,”乔靳逸一听立马抓着她手往自己这边带,夏何马上就保持原样不动了,然后心满意足地换上自己一贯微笑的表情:“既然要看,那你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我可是很大方的。”
可能是还没完全清醒,夏何呆呆地看着他一会儿,然后细细地琢磨起他的脸来。
“你的鼻梁好高啊。”
“嗯,随我妈。”
“那阿姨肯定是个大美人。”
“不然你明天跟我回去看看?”乔靳逸不忘打趣。
“那,那还是晚点再说……”
“呵呵。”
“我觉得你的眼睛也好看,双眼皮不宽不窄正好,我就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小。”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看。”
“男生为什么眉毛都那么浓呢?真羡慕,都不用画眉了。”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上来,昏暗的夜灯下,乔靳逸突然呼吸一滞。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两个人离得有多近啊?这未免太考验他了吧。
她身上带着沐浴露跟洗发露的清香,以及话语间流动的温热湿气,此刻她专心的观察着自己的五官,那份专註却叫他心神不宁起来。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咽了口气。
喉结明显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吸引了夏何的註意力,她有些好奇的用食指轻点了一下,却发现它又上下移动了。
“为什么男生喉结这么明显?”
乔靳逸伸手抓住她还想“捣乱”的手指,无奈道:“你可真是问倒我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语气突然变得淘气起来。
“你这个问题,就像是在问为什么世界上有性别之分一样。”
“说的也是。”
“你这个点怎么不睡觉?难道你平常都是睡得这么晚?”
“没有。我只是刚刚做梦突然醒了而已。”
“做噩梦?”他的声音无处不散发着温柔。
要说噩梦,倒也不算,回想起刚才做的梦,夏何突然就觉得脸颊发烫,只好随随便便地回答:“算吧。你睡在这裏冷不冷?”
乔靳逸轻轻地摇头:“阿姨帮我开了空调,不冷。”
夏何看着他,内心竟有些蠢蠢欲动,一定是刚才做的梦导致的,不然为什么现在她越看着他,就越忍不住盯着他的嘴巴看。她张了张嘴,但又羞于启齿,沈默半晌,还是觉得自己大概是不够冷静,便想起身离开。
或许是蹲着不动的时间太久了,突然的起身就觉得双腿发软,乔靳逸眼疾手快,立马拉开毯子坐了起来伸手去揽她。这一揽,人是没摔,却被他抱了个满怀。
周遭穿透着他的气息,夏何顾不上考虑小腿是不是麻了,只知道现在这个距离下,她心乱如麻,她静静地看着他,那股内心刚刚转瞬即逝的冲动又萌发了出来,以至于连眼神都藏不住的期待。
乔靳逸自然不是傻子,只不过他计划中的情景至少要比现在足够好,怎么也不会是一个半夜睡的乱糟糟的形象。但,现在有些预期之外的棘手情况发生。比如,眼前的人此刻对他散发出了致命的吸引力,特别是在这微弱的夜灯下,这双饱含着期待的眼睛,以及咫尺之间散发过来的温热呼吸,这谁能忍得住。
感性基于理性之上,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伸手轻抚上她的下颌线,大拇指在她的嘴角轻轻摩挲了几下,与之对望了几秒,似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允许,才垂下眼去细细看她的嘴唇,随即缓慢地却又迅速地覆了上去。
温热、湿润、柔软。嘴唇向大脑飞快传递着讯息。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像品尝一道甜品,细细的舔舐、吸吮。
她闭了眼,全身心的感受这种热烈,渐渐的,她被带动,忍不住跟着对方的节奏轻轻张合。
他抵着她的额头,一手伸入她的发间,轻托着她的后颈,从脖间传来的温度仿佛不像是正常人的体温般炙热;一手在腰间逐渐收紧,指尖划过她纤细的腰,近乎他一手可掌握,与此同时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这不似自己往常的冷静。
如果他告诉她这是他的第一次经历,恐怕她是不会相信吧。
有些事情,在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不自觉地会变得手到擒来。
一吻绵长。
她靠在他肩头微微喘气,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轻笑,一边抚摸着她后背,一边反思自己做的有是不是些过分,竟故意把时间拉的那么长。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积雪,从窗帘缝间透过来的光让乔靳逸不自觉地瞇起了眼睛。他顺势朝墻上的时钟看了一眼,又低低的笑了。
“你笑什么呢?”夏何没敢看他,靠在他肩头低垂着脸,正在思考自己刚才是不是过于主动了。
“没什么,五点多了。”
“啊……”脸上本就红润,这会更觉得发烫了。
“我觉得回去之后要给我妈买个礼物。”乔靳逸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为什么?”
“谢谢她把我生的这么好看啊,不然怎么诱惑你。”
“……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去睡觉了,等下我爸妈要起床了。”夏何被他说得越发含羞,有些不满地推开他。
“不如我进去跟你一起?”乔靳逸不怕死的说道。
“你敢!”夏何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一溜烟的功夫就关上了房门。
乔靳逸靠在沙发上得逞的笑了一会,而后调整了姿势躺了下来。由于昨夜的睡眠不足,没过多久就靠着抱枕睡着了。
夏何躺在床上环抱着被子,手指不自觉地触摸自己有些发肿的嘴唇,痴痴地笑了。
幸好,这不全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