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何用冷水冲洗了自己的脸,抬眼看向镜子裏的自己,十分狼狈。眼睛跟嘴巴都是肿的,脸色也是刚充了血还没完全褪去的红色,看着看着,忍不住弯嘴自嘲起来。明明以前看到梁靖跟别的女生亲亲我我都不会像今天这么情绪外露,最近这是怎么了,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内心深处也开始时不时地犯嘀咕了吗?
牧伊婷见夏何在厕所迟迟没出来,有些担心地走了过来:“小夏,你没事吧?”
夏何朝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笑容:“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对了,刚才你手机一直在响来着。”牧伊婷做了个手势,指向了被夏何随意放在门口的包。
“我看看。”夏何拿过在一旁晾着的毛巾擦干了手,才把包捡起来放到了自己座位上。
屏幕上有两个未接的语音通话,夏何回拨了过去,声音才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餵?”
“夏何,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乔靳逸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夏何听明来意,长吁了一口气,故作轻快地回道:“没事啊。”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等下纠结癥发作郁郁寡欢。”乔靳逸换回了一贯的玩笑口气,夏何也不自觉轻笑起来。
“您能别咒我吗?”
“我这可是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
乔靳逸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会,没说话,夏何才又问道:“你还有事?”
“没有,不如改天你请我吃饭吧。”
夏何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对方至少会说请她吃饭安慰她一下这样的话,没想到角色竟然是反过来的,并不生气地埋怨道:“你好意思吗?”
“我请你吃过了,这种事,不是得有来有往才对?”
“拜拜!”夏何懒得跟他理论,直接挂了电话,挂完电话才觉得心裏有一丝爽快,经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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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被夏何挂了电话,一阵嘟嘟声在乔靳逸耳边徘徊,他笑着拉开阳臺门走进寝室,将手机放在了桌上,吴睿才转头问他:“逸哥,看来夏何没什么事?”
乔靳逸收回了嘴角那点弧度,嘆了口气说道:“暂时是没有了。”就连经过电波处理之后都能清晰听到的鼻音,怎么可能是没事呢。乔靳逸看了眼梁靖的空床位,觉得梁靖在有些事情的处理上,真的过于自私了。
“你说这个梁靖,来得快去的也快,早上在办公室匆匆一面就说要走,明明是晚上的飞机,你说他急个什么劲儿,跟大伙吃个饭再走多好。还不告诉夏何,明知道夏何很想见他,这能不伤心吗?”
“……梁靖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一贯对这种话题不怎么感兴趣的郭阳也突然在边上吐槽了一句。
吴睿见郭阳也说了话,朝他投去一丝玩味的笑:“老郭,难得见你吐槽梁靖,你不是一直都很佩服他的自律吗?”
郭阳头也没抬顾自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倒是挺关心夏何?”
“我哪裏关心她了,我只不过……”吴睿一边说一边看向靠在扶梯上的乔靳逸,眼前一亮:“真正关心她的明明是……”对上乔靳逸突然阴沈的目光,吴睿哑了声响,感觉脖子一凉,条件反射地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乔靳逸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要是说出来你就死定了”一样,吴睿缩了下脖子干咳一声立刻挪开了目光。
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郭阳还在状况外,皱着眉问道:“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吴睿回过身拿起桌上的水杯,赶紧喝口水压压惊。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对了,”郭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坐在隔壁床位下的吴睿,“你不会是因为夏何那个室友才爱屋及乌的吧?”
“噗!”吴睿刚喝进嘴裏的水立马喷了出来,赶紧扯过架子上的纸巾擦电脑屏幕:“咳咳,老郭你胡说什么呢!”
“咦?”靠在扶梯上的乔靳逸一听,直起身子走到吴睿身后,讪笑道:“有情况啊睿睿?”
吴睿不满地回过头看他:“逸哥,你怎么也这样?”
“你脸红什么。”乔靳逸看着他一会,面带惊讶地说。
“我?我哪裏脸红?”吴睿着急忙慌地伸手捂住脸,摸了摸发现自己的脸确实有些烫。
“老郭,你瞧瞧。”
郭阳配合地仔细看了看吴睿,重重的点了下头:“是有点红。”
乔靳逸伸手掩嘴调侃道:“睿睿,你别不好意思,你们这就属于‘不打不相识’,缘分可嘉啊。”
“哼,逸哥你少来,明明就是拿我开涮。”见说不过他们两,吴睿只好背过身不给他们瞧见自己的脸,将脑袋埋在电脑桌前。
乔靳逸跟郭阳互通了个眼神,抿着笑在吴睿身后幽幽地说:“不过我听说她们校主持人团队内部还挺热闹的,说去年新进来的白锦程跟陈瑜合作完美,是校主持人团队裏公认的‘金童玉女’。”
“谁?”吴睿气愤地转过头质问乔靳逸,“陈瑜是谁?”
激将法进行的十分顺利,乔靳逸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面色却泰然:“就是上次迎新晚会的男主持啊,不是在后臺你也见过?”
吴睿皱了下眉头,眼前突然浮现了当时的画面。的确,那天在白锦程身边是有一个相貌堂堂的男生,虽然没有跟他正面对话,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两关系不错。想到这,吴睿突然神情紧张地思索了一番。抬眼间竟看到乔靳逸跟郭阳两个人都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吴睿这才意识到不对。
“靠!逸哥你钓鱼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