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叶念念有词,吹出了一口仙气,那土地登时长出藤蔓,盘旋成型,好似一张牙床,又有不少蕨类植物疯长,布满牙床,犹如床垫。
“我的木灵根甚是纯粹,倒也方便。”
红叶微微一笑,便把无情放在了上面,不管怎么说,这张床确实是很舒服的。
庙内有些朽木破板,庙外也有些枯枝死树,至少不用担心燃料问题,红叶给无情餵了颗祛毒益气的丹药,便先出门去了。
虽然还是不能说话,至少无情的呼吸上气顺了些,心臟跳动也更加有力。
为什么这个人一直跟着自己,如果是为了长生观的秘药,他大可拿了就走,又为何要救自己。
无情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屋顶,当然她现在也做不出别的表情。
如果红叶直接把金盒带走,无情自然也没有办法反抗,若红叶真的救了自己和飞白,无情为了报恩那也不得不把金盒送给他。
虽然现在无情和飞白都无法将金盒打开,可还是怎么算怎么亏呀……
正在思考的时候,无情的眼角余光便瞥见门外电闪,不多时候便有雷鸣轰隆之响传来。
西北域炎热干旱,只有到晚上才会清爽一些,若是打雷闪电,那么就离下雨不远了。
并未等上太久,红叶很快便把飞白带回,并且顺便找够足够的柴火时,雨滴便簌簌落下,这在西北域并不常见,但至少雨可以缓解一下这干热的天气。
而红叶走这一趟,看得出实在是不容易,他的衣襟已被烧掉一般,断口处并非呈现黑色的焦炭状,而是金色的火焰纹,很明显是被太阳真火所伤。
好在红叶修为颇高,没有受伤,飞白一见无情,立刻便跑了过来,也不顾地上土灰臟乱,趴在了床边,失声叫道:“阿情,你……你不要死呀!”
常无赦的蛇毒还是这么霸道,但飞白所中之毒可比自己要猛烈得多,无情瞧了他一眼,飞白那不似男子的长卷睫毛不住颤动,挂着他自己中毒之时都不曾沁出的泪珠。
从没见过日月剑君这般失态的模样,无情的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也有了些许欢愉,只是她没法抬起手来,只能给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此时,雨滴逐渐急促,很快便噗噗簌簌,滂沱如註,这破庙虽然遮风,挡雨还差一点,一个大窟窿正好在前,一道雨幕便把无情和飞白围住,倒让房间变得小了些。
“看来运气不错,”说话间,红叶伸指挑开雨帘,便也走入进来,插进这二人世界,“有雨就有水了。”
瞧着他那满脸欣喜之色,似乎并不仅仅是对下雨的欢喜,无情本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你能救她?”飞白猛然回首,瞧向红叶。
“能。”说话间,红叶放下柴火,手指一点,“离上离下,炎上之光,一阴附丽,上下二阳,起。”
柴火随即烧着,橘色的火焰跳动,便把雨幕的寒气隔了开来,让人在这破庙内也能舒服一些。
飞白那如日月一般的双眸锐利一瞇,当即站起身道:“你若能救阿情,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