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方公路来说,以重税强赋盘剥百姓,又何尝不是一种刮骨削肉的行径,那也许比他亲手剖出一副骷髅还要过瘾。
所以方公路当然要把他们养得好一些,至少他是肯上心的。
“怪不得你做了这么多年定州刺史,想必你的钱,除了用在这山庄上,就是用来打点朝廷了。”
“你很聪明。”
“那么想必北洲安抚使也无法拿你怎么样了。”
“不错,他毕竟也拿了我不少供奉。”
能做到五洲四域的安抚使,至少也是灭劫境后期的大修士,却也如此贪婪,真是悲哀。
红叶淡然道:“你把这些事告诉我,想必已经不打算让我离开了。”
方公路讚许地看着红叶,笑容可掬:“你果然很聪明,一定会是个很好的收藏。”
“老话说吃啥补啥,聪明人的脑花一定更加美味。”
许康的话令人恶心,当真如同一头吃人的老虎,可是与方公路这苛政相比,到底还是苛政猛于虎也。
方红娇舔了舔唇,颇有些遗憾:“可惜这幅好皮囊,妾身还真有些舍不得。”
许康不满道:“怎么,有我还不够吗?”
“你?”方红娇打量了他一眼,面带娇红之色,吃吃轻笑道,“尺寸倒好,可惜没什么技巧。”
许康涨红了脸,对于红叶便更加厌恶,大喝一声:“去死吧,小白脸!”
大摔碑手的劲力强横,刚刚出手便好似地动山摇,激荡起烈风阵阵,屋宇院落,树木花草,无不在风中凌乱。
方红娇也准备动手,只是她的薄剑还未来得及晃动,方公路便拦住了她。
“爹?”
“这人深藏不露,不可轻动。”
在这个时候,也许方公路真的是在关心自己的女儿吧。
只是这样一来,有两人都在观望,无情倒不好找机会偷袭一手了。
不过在方公路看来,这种的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许康根本撑不了太久。
如果许康被拿下,只凭方家父女二人,仍未必是红叶的对手。
之前,红叶使用的空明拳也好,慈悲刀也罢,固然都是佛道两家的上乘功法,但其义理并未达到最高深处。
方公路相信,他一定还藏有私活,只希望许康能把他的底子逼出来,这样才好下手。
方红娇是顾兔宫的高徒,登时就明白了其父的意思。
只看了几招,方公路已然暗自惊讶,红叶所修功法虽杂,却尽甄上乘,寻常修士能得一种都是极大的幸运。
就比如他此刻对阵许康,双手只出食指,所用的指法竟分别是和天魔指刀齐名的至阳指和极阴指。
要知道极阴至阳,两种功法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所吸收的灵气也要分别转换,少有不慎,轻则阴阳互冲,白费辛苦,重则走火入魔
性命难存。
能够做到这般阴阳相济,红叶绝不会是是一个简单的灭劫境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