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自己这次帮了金大成,倘若他并不能得到教训,以后还是会有麻烦的。
无情可不想做个甩手掌柜,因此她建议道:“还是走官道吧,赔偿延误费总比把镖丢了强。”
金大成却还在犹豫:“我也知道,可这毕竟是大金镖局第一次接三万裏的镖,不能出差错的……”
这镖局是从金大成的祖父传下来的,将镖局扩大早已成了金大成的执念,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他实在不想放过。
飞白却忽得轻嗤了一声,语调微扬,言语似是嘲弄:“只可惜以你们的能力,本是不足以支撑这么远的镖的。”
虽然无情也知道,金大成对于自己的本事,还是心裏没数,但她并不打算给金大成什么建议。
实话实说,无情只是打算到达晋阳城而已,至于金大成送完这趟镖以后,还会不会接下这种危险的货镖,乃至为此送了性命,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无情无关。
只是这样一来,就让金大成有些恼怒,他也许修为不如无情,但在他开来,飞白这毫无修为之人连自己也不如,又凭什么教训自己,当下有些愠怒:“阁下莫非是看不上我等?”
这也是金大成的自尊,只是这种自尊在无情看来实在无聊,没有实力的自尊不过是找死而已。
飞白略略扬眉,勾起唇畔道:“实话实话而已,人贵在量力而行。”
“你……”
事已至此,无情当然不能再坐视不理,便也开口道:“金大叔,说句实话,小道确实危险,我虽能自保,却未必护得住你们。”
无情现在化名的“龙香”修为不过筑基境后期,以这个修为来说,从这裏要安全到达晋阳城本身就比较费力,确是实话。
“可恶,姑娘若瞧不上我等,就不必相随了,我们大金镖局也护了上百年的镖,少有差错!”
金大成自然是没指望无情能站在自己这边的,当下手臂一拂,便吩咐手下镖师们准备出发。
无情则并没什么所谓,一摆手道:“请便,我从不阻人求死。”
金大成没有多说,随即带队出发。
飞白动也没动,仍在这客栈的大堂内细细品茗茶,无情在其对面坐下,轻轻托起香腮,瞧着飞白。
其实,无情一直觉得像飞白这样内心高傲的剑修,应该是傲上怜下的,绝不会与金大成那样的小修计较。
“我脸上有什么嘛?”瞧着无情看得出神,飞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他的脸上有些婴儿肥,即使是自己一抚,也有些微微轻颤。
无情摇了摇头,瞧向飞白的眸色深沈如夜:“你为什么要对他说那样的话?”
三指掂着手中的瓷盏,清透的茶水中倒映这飞白眸中的日月,他垂眼冷笑,肆意嘲弄:“因为你就算今天救了他,过不了多久他仍会死,死人又何必救他。”
飞白说的不错,无情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她相信飞白现在所说,绝不是他的真实想法,因为飞白并不是一个不在乎别人的人。
果然,飞白手中的山茗尚未饮尽,大金镖局的一个杂役便跑了进来,直奔无情。
无情还未开口,杂役躬了躬身,把一只钱袋放在了无情面前:“镖头说,虽然没有到晋阳城,但姑娘一路保护,感激不尽,这五百两银子还请姑娘收下。”
说罢,杂役便又跑了出去,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生怕赶不上镖局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