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渊心口的亮光令她心乱如麻,
怎么可能呢?
这道光芒秋曦看过两次,一次是极乐主人死时,一次是水晶夫人毙命,
都与玉牌有关。难道辰渊身上也有玉牌?
玉牌会放大人心的欲望,可辰渊不是重欲的人,
若说起这段时间他的变化……
那是刚到妖城的时候,辰渊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当时她被毒素折磨,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件事,
现在细想来,心中一阵不安。
她隐约感觉,
那恐怕不是她所愿见的真相。
就在心乱时,忽听一阵剧烈的翅膀扑扇声,
一只巨大的、翅膀泛着诡异黑紫色光泽的怪鸟从山洞深处飞出,
向着两人猛啄而来,
辰渊神色一凛,将她护在怀中,数道黑雾缠上怪鸟,它徒劳的扑动着翅膀,
感觉到雾中传来一阵巨力,怪鸟惨嚎一声,
转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然而巨鸟一死,
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巨鸟尸身上涌起一阵瘴气,
猛窜向两人鼻端,辰渊下意识捂住了秋曦口鼻。
“唔唔——”
秋曦想要说话,
“你自己呢?”
辰渊低头看了她一眼,“我不受瘴气影响。”
他看着鸟尸,
目光沈沈。
这只鸟出现在这裏,是谁在刻意安排?
等那阵瘴气散去,大雨收歇之后,两人回到落枫谷,迎来众妖热烈欢迎,丝丝在树枝上表演了一段新学的舞蹈,舞姿叫一个妖娆。
小貍眼巴巴的出来迎接,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秋曦挑了挑眉,“想问狐然的事?”
小貍乖乖点头,那模样看着有些委屈。
“这趟出去,确实见到狐然了。他也问起了你……”
小貍眼睛亮了,“他说什么了?”
“小貍,这些日子你想明白了么?”
小貍说,“我想和他在一起。”
秋曦心想,看来小姑娘也是痴心不改,便将和狐然说的话都告诉了她。
“他是想……”
“他在为和你在一起积累力量,清扫障碍。”秋曦说,“如果他有决心、有手腕,证明他不会带着你受委屈,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小貍欢欣起来:“我相信他可以的!”
这就开始向着他了,秋曦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晃头,却感觉有些头晕。
小貍见她脸色突然白了下来,不由慌了,“秋秋,你怎么了?”
“有点冷,还有点晕……”
秋曦扶着额头,在椅子上坐下,“估计是回来的时候下雨,所以有点着凉,阿嚏——”
“秋秋?!”
秋曦让她扶着躺到了床上,小貍一脸发愁,要去请大夫回来,只是现在人妖两界往来不便,妖界外围又没有什么好大夫。
秋曦笑着说,“自己就是大夫,还请什么别的大夫?”
小貍说:“秋秋,你不是常说自己是兽医,不医人么?”
“治风寒还是不在话下。”秋曦说了几味药,落枫谷常备药材,让她去取了点煮一副药,自己把被子一盖,“我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她这一觉睡得昏昏沈沈,梦中又浮现了和辰渊相拥的情形,他的胸膛滚烫得像火一样,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作响。
她问,“辰渊,你为什么有心跳了?”
辰渊看不出情绪的深沈眸子註视着她,“因为我有了一颗心。”
“心?”
辰渊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秋曦努力想听清他说了什么,却见他胸口亮光大盛,有什么几欲透体而出。
秋曦心中紧张又急切,想听他到底说了什么,可辰渊的脸渐渐模糊,耳边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响,她猛地睁开眼睛。
一切的动荡和声响都停止下来,辰渊坐在床边,手按在她额头上,正担忧的看着她。
她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明白过来,刚才是在做梦,那咚咚咚如擂鼓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心跳声,她张了张嘴,喉咙嘶哑疼痛,浑身发烫,这才这场病好像比她预想的来势汹汹,她有些使不上力气。
辰渊忧心忡忡,“你被瘴气影响了。”
当时他不应该直接杀了那只鸟,他没有想到有人会在鸟尸上做文章,哪怕反应已很快,秋曦还是吸入了一些尸体的瘴气。
他看起来满是愁绪,眉心微微皱起,还有些自责,秋曦伸出手想抚平他眉心的皱痕,抬起手来就被他握住,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她淡淡一笑,“只是一点点瘴气,其实不碍事。”
毕竟她现在也修炼了一段时间,体质要强上不少。
辰渊忧心她的身体,并没有察觉她微妙的情绪变化,其实在她看来,这点小毛病不算什么,辰渊的问题才是大问题,如果他身上真的有七情玉牌,该怎么办?
“你需要清除瘴气的药。”
比起伤寒感冒,治瘴气的药少见,一般人族宗门才有。她不想辰渊为此麻烦,更担心他身上的玉牌……
她摇了摇头:“过两天就会好的。”
辰渊默然不语,这时小貍端了药过来,秋曦冲她招招手,“快把药拿来。”
小貍不解,怎么秋秋看到药了这么开心?
她端过药去,秋曦几口就喝了个见底,把被子一盖,对辰渊道,“你瞧,我喝了药,很久就会好的。”
辰渊看着她,似乎有些无奈。
秋曦说:“晚上你陪着我,好么?”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喝了药,加上一直有心事支撑着,精神比白天反而要好些,她挨着辰渊的胸膛,那心跳声还是如此鲜明。
她不知辰渊自己察觉了没有,但玉牌之事不能拖延。
七情玉牌已现其二,极乐主人对应喜字,水晶夫人对应贪欲的欲,剩下的五块玉牌中,怒、哀、惧、恶都未在辰渊身上都不甚明显,唯有他的爱是如此鲜明,自从他表白之后,秋曦能感觉到他与日俱增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