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办五年会员?”
“它是说五百年。”
秋曦两眼一黑,不忘保持微笑:“我是个凡人,你要办五百年?最多办十年,不然到时候连我的坟头都不知道上哪找哦。”
“嗷嗷嗷嗷嗷!”
“它说五百年,一年都不能少。”小貍帮忙翻译。
就见虎妖面前光芒一凝,出现一个储物袋,它一拍袋子,一颗颗鸽子蛋大小的上品灵石咕噜噜滚了出来,色泽晶莹,品相极佳,爹娘留给它最多的就是这些东西,却忘了把传承留下,这对它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好吧。”它坚持要给,秋曦只好收下,“我尽量活得长一点。”
青鸟送巨虎出谷,秋曦回房休息,不一会儿,一只半人高的大尾巴松鼠窜了进来,它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只有她靠在桌边似乎睡着了,它偷偷将拎着的一小筐果子放在桌上,顺着桌腿溜下桌,就听她问,“你家宝宝好了吗?”
松鼠呲溜一下躲到了柜子后,露出小半个身子,怯怯对她点了点头,原来她是醒着的。
秋曦笑了笑,“谢谢你的云烟果。”
松鼠害羞红了脸,秋秋对它说谢谢诶,它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摇了摇尾巴,表示不用谢,飞速溜走了。
这时,小貍走了进来,“秋秋,虚灵真君送来了一筐灵虾,说感谢你给它家妖兽治病。”
“灵虾。”秋曦满屋子找起来,“阿渊呢?”
阿渊是她穿越那一年捡到的,它浑身毛毛像深渊一样黑,就给它取名阿渊,今年七岁,是一只没有妖力,平平无奇的黑猫。
两人在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猫,秋曦不得不使出撒手锏:“阿渊不在,我们先去吃饭,开饭啦!”
一听吃饭,角落的空罐子裏冒出一个圆乎乎的猫猫头,眼睛睁得溜圆,它从罐子裏窜了出来,走到她身边,在她腿边蹭来蹭去。
“喵!”
干饭!
秋曦托着它的腋窝把它举了起来,“叫你不搭理,吃饭就来了?”
和那双绿宝石样的圆瞳对视半晌,她无条件向可爱投降,将猫猫放下,“走,吃灵虾去。”
一顿灵虾,人和猫都吃得饱饱,下午,秋曦先去照料灵药田,又去关心谷中妖兽们。
落枫谷一片秋色,梧桐树下栖息着一只火红色鸟儿,它羽毛如火焰般红,红羽之上泛着五色霞光,尾羽长长拖在地上仿佛一抹红云,好看是挺好看,就是有些稀疏,乍一看,像是秃了似的……
这只丹朱鸟有一丝上古神鸟血脉,血脉压制其他妖族,它一来落枫谷,就成了谷中一霸,收获一堆狗腿小弟。
它酷爱看凡间话本,秋曦来时,就见灰色小仓鼠踮着脚,努力举着一本话本,树上挂着一条蛇垂下头来用蛇信子翻页,一只猴妖正充满感情的朗读上面的内容,旁边还围了一圈小妖听众。
猴妖正念到一个太监角色,掐着嗓子模仿:“皇上,皇上不好啦,淑妃娘娘被关在冷宫裏都三年了,今天她终于——”
“自尽了?”丹朱忍不住猜测。
“她终于练成绝世武艺,打死了侍卫,来逼宫啦!”猴妖继续念道,“只见淑妃拎着剑一路砍瓜切菜,杀到了皇上寝宫内——”
“等等再杀,先让我看看你胳膊好了没。”秋曦打断了这热闹场面,众妖兽见了她,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小仓鼠扔了话本,靠在她脚边直接摊成鼠饼歇气。
猴妖支起胳膊刚想给她看,丹朱轻咳一声,它立刻狗腿道:“秋大夫,先给大王看吧。”
她看向熠熠生辉的丹朱鸟,“鸟类过冬前换羽是正常现象,百年间你才换一次羽,这更像是一种预兆,预示着为往后几十年要变冷了。”
她轻描淡写,丹朱不开心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这一动弹,本来就少的尾羽又掉了几根,只剩下摇摇欲坠的几根遮掩着鸡屁股,看着确实有些惨——
“秋妃,你知道本宫这身羽毛多么金贵么!”
秋曦蹲下看着它:“真这么介意?”
丹朱轻啄脑袋,“再这么下去,本宫都要变成脱毛鸡了!”
秋曦看了看它翅膀内侧,暖绒绒的冬羽已经长了出来,又将它掉落的尾羽都收集起来,“这样吧,我用黏黏草帮你把尾羽黏上,等新的尾羽长出来,用红浆果的汁水冲洗掉黏液,黏上的尾羽就会脱落。”
“既然秋妃这么说,本宫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它矜持的在秋曦手裏的尾羽裏挑挑拣拣,啄出一根最鲜艷好看的,“看在你服侍本宫尽心尽力的份上,这根尾羽就赏你了。”
秋曦感动之余又有点无语:“你们这后宫角色扮演什么时候能消停?”
众小妖纷纷摇头,“奴才不知道啊!”
……
忙到入夜,给丹朱粘好了羽毛,沐浴过后,秋曦回到自己的卧房中。
桌上灯亮了起来,灯盏裏没有灯芯,摆放着几块石头,石缝裏长出一根蒙着白霜的小草,随着她进来,叶儿舒卷,发出一阵暖光,点亮满室温馨。
这是她用月草和萤石做成的月萤灯,可以助眠安神。月萤灯旁边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匣子,那是她给妖兽看病用的灵针匣。
正准备休息,月萤灯中小草摇了起来,暖黄色光骤然一暗,落枫谷有妖兽们设下的迷阵,月萤灯能感应迷阵变化,她脸色微微一变,“有人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