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的人都叫我刀哥,跟我来。”
她给辰渊一个眼神,两人一起跟了上去。
刀哥领着两人穿街绕巷,走到一处隐蔽店铺,他的铺子挂着一块棕色门帘,十分厚重,上面覆着一层绒毛,刚一走进,秋曦就忍不住皱起眉,上面淡淡妖气昭示着这是一块妖兽皮毛……
她压低声音对辰渊道:“一会儿冷静行事,不要冲动。”
“好,主人。”
秋曦:辰渊真的很享受做她契约兽啊……
进了店内,外间看着十分普通,刀哥审视他们两,“这只猫妖,是你的契约兽?”
她点点头。
“看着实力不行,还是只半妖,你眼光不怎样。”
为了低调行事,辰渊伪装得很有欺骗性,旁人看他的实力,就跟小貍差不多,十分无害,这个刀哥显然也被骗了过去。
秋曦偷偷看辰渊,见他眼睛一瞇,眼眸犀利,好像看见了他头顶的怒气进度条正在积攒中,赶紧进入正题,“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凡人,我很喜欢妖兽,但一般妖兽都不愿意跟我结契,连他都是好不容易才答应做我的契约兽……”
她装作委屈的样子十分新鲜,辰渊刚才被激起的怒气值因为她回落不少。
“你这裏能买到妖兽?”她装作不信的样子,“就算能买到,妖兽也不会跟我结契吧?”
刀哥道,“妖兽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价格嘛——”
“其实我爹娘都是修士,他们陨落后别的没留下,就是灵宝留了不少。”说着,她状似不经意露出腕间遮着的紫玉镯,刀哥一看,眼睛都亮了,这玉质,绝非凡品啊!
他看秋曦的眼神变了。
凡人,身怀重宝。
活脱脱的待宰大肥羊!
“姑娘,请跟我来。”
通往裏间的门上,竟然还有一道封印,刀哥打开了封印,一股浓烈的妖气混杂着血腥味袭来,裏面空间比外面大上不少,堆着许多铁笼,每个笼子都贴着封印符咒,或大或小的笼子裏蜷缩着不同的妖兽,它们要么身上带伤,要么神情萎靡,一动不动,对进来的人也毫无反应。
一眼扫过去,便知道它们的状态很差。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种场面,心裏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
“虽然这都是些低阶妖兽,不过品种多,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都有。更厉害的妖兽,你身为凡人也驾驭不了。”
他卖的还不止低阶妖兽……
“看看不行吗?”她问,“中阶、高阶妖兽,你这裏也有?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那些高级货当然不会放在这种地方。”刀哥道,“那都是金丹元婴才能碰的东西,你想看也看不到。”
听他话中意思,他还有另一个店铺,专门卖更高级的妖兽。
若追着问,恐打草惊蛇,她换了个话题,“这些妖兽都是你抓来的?看起来状态不好,不会我买回去就死了吧?”
“妖兽嘛,当然是从妖界来的。”刀哥道,“畜生不管教怎么能听话?姑娘也不想买回去的妖兽跟你作对吧?放心,这些畜生皮糙肉厚,哪有那么容易死?”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辰渊要克制怒气了,是她要克制。
“表面听话是一回事,签灵契怎么办?”她问,“灵契要求双方自愿,不能强迫。”
刀哥见她问得天真,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顿时优越感来了,“姑娘应该知道,人族和妖兽间的契约,有灵契、血契、心血契三种。”
她点点头。
妖兽和人之间缔结契约,本身是双方互利的事。
妖兽实力增长得很慢,和人族修士结契之后,只要人族在修炼,妖兽修为也会有所提升,作为回报,妖兽会认人族为主,供其驱使。
契约有三种类型,最常见的是灵契,灵契的内容由双方商量好,再以书面契约的形式定下,只要双方同意,灵契就可以解除。单方面解除灵契,会受到契约反噬,抗下反噬就能解除。
比灵契约束力更强的是血契,既在定下契约时,双方以血为誓,若要解除血契,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在血契之上,还存在心血契,通过人族和妖兽的心头血缔结的契约,约束力最强,甚至可以随血脉传承给下一代子孙,解除心血契,是会丧命的。
无论哪一种,都是以双方自愿为前提。
刀哥解释道:“我这裏的妖兽,一部分出售妖丹和皮毛、妖血,这种不需要契约,看上直接买走,另一部分卖给像姑娘这样想要契约妖兽的客人,不管哪种契约都能结,这结契说到底只是文字游戏罢了,想要找漏洞还不容易?”
他压低声音,“比如双方约定‘不得互相伤害’‘妖兽要听主人命令’,主人命令妖兽做事,过程中‘不小心’受了伤,不算违约吧?没见过世面的低阶妖兽哪懂得这些,稍微绕点弯子,它们就会乖乖听令了。”
对妖兽们来说,忽然告诉它们,只要结契就能离开,表面上看选择契约比被关在这裏要好多了,大部分妖兽都会掉进这个圈套。
“有些人呢,享受折磨妖兽的快感,有些人不介意养个炮灰,秘境探秘时探路送死,还有人拿妖兽来试验术法威力,至于姑娘你么……”他视线在秋曦和辰渊身上暧昧打量,“恰好我这裏也有一只半妖。”
他带着秋曦走到靠裏的笼子,一只银灰色毛发的狼妖躺在笼子裏,它的后腿受了伤,伤口已经溃烂,脓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散发着臭味。
察觉有人靠近,灰狼抬眸看了一眼,眼神裏满是厌恶。
估计是把他们当成了以往那种客人。
刀哥介绍到:“别看它只是低阶妖兽,要不是半妖血脉限制,它比一般的中阶妖兽还强,更重要的是,它人形可是个美男子,不比你身边猫妖差。”
半妖。毛绒绒。美男子。
简直是投秋曦所好。
辰渊的表情变了,猫耳朵竖起,尾巴尖绷紧,紧紧盯着狼妖,他感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