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盛有声还给他科普过,秦国其实并没有正式出道,之前一直就是网络红人,自从某网站爆出她是大美人秦城的妹妹之后人气更是一路飙升,现在也算是炙手可热。自己一个万年男二,在公司也没什么地位,秦国不仅没有表现出不屑,反而字裏行间都在捧自己,看来这姑娘不是本性纯良就是心机太深。
不过顾青岚可不相信这圈子裏还有什么“本性纯良”。
就他自己来说,也许前二十年他还是个沈浸在自己音乐世界裏的懵懂少年,可家庭变故之后,他就已经深刻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
弱肉强食!
会议室裏一片鸦雀无声。
舒墨浓姿态优雅地坐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一屋子公司的精英骨干,钢笔轻轻点着桌面,发出细微响声,然而偌大的会议室裏又显得无比突兀,让人更紧张。
董事长秘书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终于鼓起勇气道:“股份被收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这几年来公司连连亏损,财务漏洞越来越大……”
“沈鹄。”舒墨浓慢悠悠道:“把近五年的财务报表分给在坐各位看看。”
沈鹄跟在舒墨浓身边多年,早就养成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财务数据一份份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有如金属版冷冽刚硬的声音一板一眼道:“五年前公司首次上报亏损,随即总部就从七会银行调出资金填补漏洞,一年之后这个本应该补上的漏洞却越来越大。同时,公司分散的股份却在被另外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点点收购,直到今天我公司已有15%的股份去向不明。”
舒墨浓勾了勾嘴角,看向坐在他右下方的中年男人,“表哥,我要是你就不会蠢到把那15%的股份放在别人名下,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我?还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时沈鹄又递给男人另一份文件,“这是爱乐清制药的股权让渡书,现在爱乐清大部分股权已经归顾氏所有。”
舒墨浓的表哥——也是现在这个公司的执行董事舒昀河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份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茫然地看向舒墨浓,“怎么可能……我明明掌握了25%的大部分股权……他们要这么做竟然没有通知我……”
舒墨浓颇为同情地看着他,“百分之25%?你知道文卿手裏有多少吗?”
舒昀河看着他,像是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50%。”沈鹄替他回答,“其中15%算是你无偿送给她的,就因为你这15%让她在爱乐清有了绝对话语权!”
“不对,你们骗我!我和她有协议的……那15%只是在她名下,实际我们各占一半!”
“你们那份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沈鹄又变魔术似地递给他一份法院的鉴定报告。
舒昀河颓然瘫坐下来,他本来是想将现在被舒家掌控的公司耗空,把资金转移到爱乐清,然后在爱乐清当真正的老板而不是寄人篱下受制于人!
谁知道竟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或者说偷鸡不成蚀把米更为准确。
他知道自己完了。
舒墨浓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舒家有多少人被他流放在海外不愁吃穿却永远没有自由!
舒墨浓回到家,管家早已在大门口等候。
沈鹄将舒墨浓的包递给东叔,然后大致汇报了一下第二天的安排就走了。
“他呢?”
“顾少中午出去了一趟,晚饭之前回来的,回来之后一直在琴房。”
舒墨浓点点头,走进餐厅,餐桌上早已摆放好精致的餐点。“你去忙吧,我去叫他。”
东叔如释重负地走了,每次顾少一进琴房不肯出来就肯定是有事,旁人是轻易叫不动他的。
舒墨浓换了套舒适的家居服,缓步往琴房走。
琴房的隔音做得特别好,他站在门外只能隐约听见一点声音。
门没有反锁,舒墨浓推门进去,顿时如流水般的钢琴声就扑面而来。
琴声舒缓又压抑沈闷。
舒墨浓握着门把手没有动,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顾青岚的情景,他时候他还是弹奏着欢快的《土耳其进行曲》的无忧少年。
而如今他为自己选择了《葬礼进行曲》。
作者有话要说:
刚放完清明假,工作实在忙的不行,每天9点才到家。
tat
这文之前没打算发的,所以也没存稿orz。
我尽量做到隔日更吧。
么么哒mua!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