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小弟直接住进医院旁的小旅馆。我在省会这边住的是‘依然’提供的集体宿舍,显然是不能带小叶子住过去的。
小孩很听话懂事,还带着书包和作业。休学一年多后,弟弟在班裏年龄有些偏大,不过小弟瘦瘦小小不显凸出,加上成绩非常好,家庭背景惹人怜惜,还是很老师们欢迎的。小弟和我长得不像,我的长相纯粹是突变出来的,他更像父亲母亲,方方正正虎头虎脑的长相,只是有些苍白瘦弱。
上午休息,下午我带他去商城买了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然后去了书城。农村的教育条件和学习资料都比城市裏差得多,我当年险些栽在这上面,到了我小弟这裏必须得改正,教育要从娃娃做起。
第二天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拿了药,医生依旧还是那份话,肾移植手术越早越好。我也还是沈默,拜托医生先寻找着肾源。手术费加术后用药至少十万,肾源更是少于三十万不敢谈,现在就是卖了我也拿不出来。
“哥,爷爷说了,咱们不着急手术,我现在好得很呢。”小孩很小大人地说,还点点头表示肯定。我戳戳他脑袋,小毛孩子咸吃萝卜淡操心。
第三天带着小叶子在省会逛了一圈,傍晚给他送上火车,东西托给乘务员。第二天上班,干劲儿十足。
小孩子大概都是治愈系的,每次小叶子过来一趟都会让我心情特别好。就是第二天接待了陈小姐,心情也没变化。人家什么身份是人家的事,我一个小按摩师伺候好了拿到小费就行,给小费多的客人都是好客人。
“我昨天在医院看到你带了个小孩,家裏人生病了?”正给陈小姐按摩着头部,她突然开口。我楞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哦,那是我弟弟,小孩儿身体不太好,过来检查一下。”“查出什么问题了吗?”陈小姐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问。我手上继续动作,低头小心地看了看她的神色,平时没这么多话的:“还好,状况不错。”这话是医生说的,照这种情况再调养一段时间小孩就能恢覆得差不多,这已经是不换肾的前提下最好的情况了。
陈小姐翻了个身,我加了点儿精油,继续按摩她的后脑颈椎和肩胛处。“你跟你弟弟长得不太像。”陈小姐的声音带着点儿笑意,“倒是你当哥哥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啊。”我也笑:“我弟弟长得像家裏人,我这是长跑偏了。”“倒是跑偏得不错。”陈小姐语带打趣。“嗯,偏出水平,偏出风格。”我跟着逗乐,陈小姐笑,不再说话,但临走时给了两千块的小费。
我有些惊奇,陈小姐虽然出手大方但也没有一次给这么多的先例,也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陈小姐果然是个好客人。
每次陈小姐过来,我基本上都要空出一下午的时间,这次也不例外。陈小姐离开后,我有了空闲时间,就去了趟银行。将这半个月的收入存入银行卡,转出爷爷和小叶子的生活费,再将小叶子下个月的治疗费打到在县医院指定的账户上,看看余额,十一万两千。其中六万多是当初那三十万剩下的,其余四万多则是这一年攒下来的。不算太多,但希望满满。